诉也留不住一个人,孤零零听鬼哭声。
十三心急如火,两天前来儿偷偷告诉他实情,本想就来劝慰一下,也怪自己说话吓到她,可是皇上明言所有人不能来。当时听到这话他鬼使神差把视线投到十四身上,很尴尬与十四对上眼了。
下朝后四阿哥一步不离,他忍不住发火,与四阿哥争执,面红耳赤对四阿哥的万年寒冰,结果自然是不服也败。
“十三弟,你去了是添麻烦,”四阿哥在心里把琳琅骂上千遍,虽然他知道这样行为有小人行径。十三低头不语,他现在哭的心都有了,琳琅不吃不喝已经三天了。四阿哥也没想能开导他,能阻止就好了。
看到李德全,四阿哥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种预感,觉得有步棋他走对了。“皇上口谕:十三阿哥去清修阁送粥。”
四阿哥与十三阿哥的眼睛都亮了,不过一个明显一个含蓄。四阿哥拍拍十三的背一个人走了。
十三三步并成两步,飞一样到了清修阁。卧房里只有来儿一个人在,琳琅的脸苍白没有一点血色,放在被子外面的手青色的竟看得清清楚楚。满头大汗,头发黏在额头上,眉头紧锁,嘴里不停呓语,表情痛苦又自责。
抓住她的手,十三轻声哄劝:“没事情了,没有事情了。”可惜在噩梦中的人一点没有感觉,“我没有想这样的,我没有……”,“师父,爹娘,紫衣……”“我错了……”反反复复地说。十三心中一痛,没有他的名字,他知道这个时候不应该这样想,可是这个念头就想春天的草,一会就生根了。
十三抱起琳琅,自己坐到她身后让她靠着,小菊端来粥跪侍在床边。十三一皱眉,“没长眼的奴才,没见格格嘴唇都裂了,快去弄温水来。”
小菊憋屈也不敢说,低头快速出去又火速回来,不仅带来了温水,还有白色的丝绸手绢。手绢缠在指头上,沾沾上水,然后又轻轻按到琳琅的嘴唇上。可能是有点疼,琳琅呼吸变粗了,头也摇,想摆脱手指。十三不忍心,刚放下手,她又在用舌头舔湿润过的地方。他心里一喜,把沾上水的指头放到她嘴唇边,果然琳琅自己伸出了舌头。
隔着薄薄的丝布,琳琅的舌头在十三的手上轻舔缓吮,十三不知道为什么身体突然变得很轻很轻,好像要飘起来了。一股又甜又酸的细线从心底开始蔓延,弯弯曲曲、缠缠绕绕,最后像细网一样牢牢捆绑住他。
手尖上像有个羽毛在不停地、轻柔地拨动。霎时他感到很累,很痛苦,也很……喜欢。那么多的情绪一起压过来,他一时不知道自己是谁,身在何处……
突然站起来,手上青筋爆出,眼神暴虐,“给你们格格喂点粥,不吃灌下去!”离开温暖的房间,一头扎进冰天雪地,骨头好像被寒风给吹散了。想快点走,结果却是歪歪斜斜。头脑中一片混乱。踉踉跄跄撞到一个人身上,“要死……”
十四阿哥眼看着十三要倒下去,“十三哥,宫里都知道你好脾气,怎么到弟弟这里就变了?老十四就这么不招你待见?”
头触到雪,一股凉意压住心头的烦躁,大大咧咧朝十四一咧嘴,“今儿个得罪十四弟了,赶明个请你喝酒。”
“就今儿个吧,我怕十三哥你贵人事忙给忘了。”拉起十三就朝宫门走,十三回手抱个柱子,“今儿不舒服,饶了我吧?”
十四阿哥忍不住又笑道:“难不成是你心肝宝贝,那个柔萱格格要死了?”
十三也一笑,笑得凄惨,好像真有人要死了,“死了,是要死了……”
风雪中一个跌跌撞撞,晕头转向,一个站在雪中石化,“要死了,死了我的仇怎么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