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你在怪爷?”
“不是,是我自己不小心,还请爷不要怪我才是,我的粗心大意,让我失去了我们的孩子,等我身体好了,再请爷责罚。”
“说到底,你还是在怪爷。”
“不是”熹微用恨恨地眼光看着他:“我不怪你,我只怪我自己对爷动心动情,才会希望爷快步走时等等我,摔倒时能回头看看我,可是爷没有,爷可知道有一种感觉叫做心死吗?更何况,我还失去了一个无辜的孩子。爷,请给我一个理由,让我欢喜你现在在这儿看着我?”
胤禛被说的哑口无言,愤怒的他觉得,不光是她在付出,他也为她改变了那么多,可是为什么她却看不见,失去他们之间的孩子,他也很心痛,为什么她就不能理解?看着一心想让他走的熹微,胤禛的心一片刺痛,心灰意冷地转身走了。
绿珠进来的时候,看到脸色灰暗的胤禛怒气冲冲地走出去了,而熹微则是坐在床上呆呆地看着某一处。
绿珠走过去,叫了好几声“主子”,熹微才回过神来,默默地梳洗好后去吃白粥,吃完白粥,再闷声不响地一口气喝光了药,再回床上躺着。
第二天,胤禛没来,第三天,还是没来,第四天,来了,熹微看到他,把头扭进床内侧,待了好一会儿,叹了口气走了。随后几天倒是天天来,可是熹微却不再开口和他说话,也不看他,坚持了7天后,终于没有再来。
小月过后,府中的一干女人除了年娇兰,都陆陆续续地来看过她,表示表示她们或真或假的关心,这也令熹微更加厌恶这样的大家庭的生活,想离开的心越来越强烈了。
转眼三月就来了,熹微的身体调理的还可以了,除了瘦了些,倒是没落下什么毛病,胤禛走进这个院子的时候,看到许多打着花苞的杜鹃,有一朵竟然不畏严寒先开了,鲜红的花朵,如同一抹鲜血,觉得刺目,走进内室,熹微正在窗户前望着某一处发呆。
轻咳了几声,终于惊醒了她,熹微转过身子,看到是胤禛,也是一愣,随即规规矩矩地请安问好,接过绿珠泡好的茶,恭恭敬敬地请他用茶。
胤禛的心一阵苦涩,原来人与人这间最远的距离,不是恨,那个因为有爱才产生的恨,而是像个陌生人般的冷淡疏离,那个曾经说过对他动心动情的女子,如今,连恨也懒得恨了。
端坐在主位上,胤禛有一下没一下地用茶杯盖拨弄着,许久才说:“过几天就是三月三了,你病了这么久,想出去就让绿珠去找福伯,让他找两个侍卫跟你们出去即可。”
熹微福了福身,用没有一点温度的声音说道:“妾身多谢爷惦记。”
本来好好地一句话,经由那般冷若冰霜地语气说出,却是那般地伤人,挫败的胤禛头也不回地走出那个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