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寻常的兴趣前,她与飒还是有些温馨逗趣的时光,虽然都是小到不能再小的片段,却是她在冰冷的四條院家感受到的不多的温暖。飒很爱睡懒觉,别人的午餐等于飒的早餐,每当在餐厅不期而遇,尴尬的问好总让人觉得好笑。她从不叫飒姐姐,看飒悻悻然应得不情不愿时,也能让心情又好上几分。还有明明是女孩子,却穿燕尾服出席晚宴等种种不按牌理出牌的怪习惯,观察飒,于萱,也变成一件好玩有趣的事。
但温馨也好温暖也罢,在迹部景吾对她表现出势在必得后戛然而止。他们的视线重复追逐和反抗,他们互相挣扎,命运的线却越系越紧。萱到最后只能恐慌的任最怕发生的事在她面前残酷上演,不管她有没有接受的勇气。她不当飒是姐姐,她一直这么自我催眠,只有这样,背叛飒放逐飒才不需要太多挣扎。彼时的萱真的认为,只要能站在迹部身边,她不会在乎放弃的是全世界还是唯一让她觉得轻松温暖的,所谓姐姐。
曾以为闭上眼睛,不去想不去听,就能假装那都是真实。因为不知道真相反而快乐几分,所以就装作什么都不知。但世界并不以她为转移,现实终究在她心里撕裂开巨大的伤口。迹部的决绝,母亲的利用,甚至父亲的冷漠,让已经在深渊的她,彻底万劫不复。
从本该举行订婚典礼的宾馆逃离时,她只想将自己放逐。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由,都有自己的借口,都有痛彻心肺无法救赎的往事。那么她呢?谁能看到她的无辜?慌忙拦下一辆计程车,将头深深埋在婚纱宽大的衣裙里,她无法让自己不绝望。
混乱的思绪回笼于司机不住的惊叹,回头一看,装饰得华丽非凡的婚车,以令人惊恐的速度风驰电掣追来。萱知道,那是飒,也只能是飒。在之前混乱一片的场景中,在她被所有人遗忘的那刻,只有这个曾经一心想要疏远的姐姐,不着痕迹握住她的手,试图给她力量。萱不得不承认,如果她真的有对不起谁,有刻意想要伤害谁,那人必定是飒无疑。昨夜提出希望订婚前见飒一面,隔着电波仍然感到她的排斥。飒对迹部也是那么喜欢的啊,就算这一切只是演一场戏,怕也是无法忍受他在神的面前携起另一个人的手。那时萱觉得心里甚至有种报复的快 感,所以她没有放弃要飒回来,一句“可以吗?”让飒轻易忽略了她自己的痛苦。而此时看到她不管不顾追上来,萱知道,就算觉得嘲讽,心里某个角落也不自禁变得柔软。
飒的车技她早有耳闻,迹部家的劳斯莱斯很快就追上了又破又小的计程车。萱努力心理建设,想面对她时狠狠发泄出自己的痛苦,却在两车交错时,看见飒凝重的神色,和漂亮的紫金眸子里,独对她的安抚。之后劳斯莱斯毫不减速,以更恐怖的速度向前冲去,司机对刹车失灵的揣测将萱推入灭顶的恐慌。萱不能准确形容那时的心情,但浮出水面的事实让她心惊,不管多么痛苦,她绝对绝对不希望飒出任何事。计程车飚足了马力,在劳斯莱斯后面狂追不舍。所有的痛苦所有的不满再也想不起,萱只希望飒能好好站在她面前,给她一个拥抱,让她重新找到面对现实的勇气。
迹部家发现飒的车出问题后,街道迅速被清空,飒降不了车速只能绕着闹市区转圈。第二次第三次两车交错时,飒的表情虽然严肃,却还是能安抚的对她笑笑。最后一次交错,萱急切的想寻找飒的眼神,飒却再也分不出心神。隔着车窗,萱看到飒干净利落的往左猛打方向盘,深紫的发带起张扬的弧度,劳斯莱斯转尾向环线外的斜坡驰去。在看见飒推开车门,跳出车那一刻,萱觉得心脏似乎停止跳动。劳斯莱斯飞驰而下,爆出惊天巨响后燃起熊熊大火,飒抱头沿着行道旁边的草坪滚了不知道多少圈,才终于在车辆爆炸不远处停下。
萱下车的步伐变得僵硬,奔跑的速度却是此生从未有过的急切。迹部景吾的直升机第一时间赶到,找不到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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