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已经有人了。”夙灵冷冷的说道。这半年来她几乎无所收获,要是这玄叶珠玉再保不住的话,她干脆直接跳崖算了。
男子怔怔的看着她,从额上滴落而下的鲜血挡住了他的视线,霎时眼前的画面变得模糊不堪,只是耳边却清晰的听到女子冷冷的警告之声。这方寸之间已经无他可容身之处了,或许纵身跃下悬崖是他唯一的选择了,他出生世家,一生无风无波。在他即将登上人生最顶峰的时候却突遭横变,昔日的恩主如今步步紧逼,往日的同僚各个冷眼旁观,现在的他已经落魄到除却一身破衫一无所有的地步了,或许跳下这悬崖才是他的解脱吧。
他一步步木然的往崖边走去,身后是追兵越来越近的声音。下定了决心后,整个人彷佛轻松了起来,面前蔚蓝的天空,棉絮般的朵朵白云是多么的近,彷佛触手可及。
夙灵看着这个一步步向他走过来的男子,不禁暗自皱眉,看他样子走路轻飘,脚步着地深浅不一,不太像是会武功的样子,恐怕自己一个小指头就能把他打趴下。那满是血的脸看不清表情,只是浑身上下却透出浓浓的悲愤与哀伤。
“喂,喂,我告诉你啊,别过来呀。”夙灵再次警告道。
而那男子仿若未闻,依旧一步步向她的方向走来。
“你再过来,我就不客气了!”她手中的白菱忽然翻飞了起来,像一条条白龙,呼啸着围在她的周围。
他依旧往前走着,眼看就要触到那白菱了,夙灵心下暗咒,今天碰到牛皮糖了。
一阵尖锐的呼啸声划过,几支羽翎箭破风而来,来势强劲直直往那男子身上招呼过去。夙灵反手一挥,手中的白菱腾跃而出,似一道白茫,一下子包住那几支破空的羽箭。白菱一收,折回手中,那几支羽箭断为数节掉落在地上。
从草林树木间走出数十个着军甲的士兵,那领子上皆系着红色的羽巾。
红色的羽巾不是繇星国士兵的配饰么?夙灵挑了挑眉看了看那些手持弓弩,腰挂长刀的士兵。再瞥一眼那怔住了的男子,心想不会碰到什么逃犯了吧。
“万俟公子,束手待毙吧,你已经没有退路了。”其中一名军士站了出来大声说道,那眼神往夙灵身上一扫,随即说道:“这位姑娘切莫插手的好。”语气礼貌却带着丝丝傲意。
夙灵冷笑一声,她原本还真不想管,但如果这个人姓万俟的话就……呵呵,真是好玩。夙灵站起身,整了整沾了土屑的裙摆,将身前的长发甩到身后,身畔的玄叶珠玉已经慢慢的开始绽放,霎时那花香幽幽合着山风在山崖间荡漾了开来,嗅入鼻中像是吸入了一整片汪洋,身心舒爽。夙灵从袖中拿出一个红木小盒,将那花连根带土的拔了出来放入盒子中。
那些兵士怔怔的看着夙灵做着这些动作,好像都忘记了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只这么呆呆的看着。
“玄叶珠玉……。”那男子口中缓缓吐出四个字,声音低沉而黯哑,似混着化不开的浓郁哀愁。
“你也知道啊……。”夙灵侧首,却正好撞上他的眼眸,墨黑的双瞳中却没有一丝的感情,像是一潭死水,沉肃的彷佛千斤重陀突然直坠在心上一样。只见他染着鲜血的脸颊上突然展颜一笑,夙灵甚至来不及惊呼,那男子已经纵身跳下身后的悬崖。
夙灵长菱急忙甩出,缠裹住那个男子,怎料脚下的泥石突然碎裂了开来,她本就站在崖边,此时脚下一滑,她也跟着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