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顿。
“唉!说来可惜啊,上次红袂来我月国已经是二年前的事情了,那时我正好带病在身,真真是错过了呀。”说得懊恼之极,就差没捶胸顿足了。
月修辰斜睨了他一眼,并未出声,眼神又落回那莲花台上,不知道现在走还来不来得及。
琵琶声渐起,穿过喧闹的人群,在空中兜兜转转,丝竹之乐缓缓响起,周围的人顿时都噤声了下来,屏息盯着莲台之上。
“采莲归,绿水芙蓉衣,秋风起浪凫雁飞。”柔软清灵的声音响起,似轻绕在每个人的耳边,缠缠绵绵一番,人未至,歌已动,缥缈如灵的歌声已经勾得许多人魂牵断肠了。
月醉阁翠湖中唯一一个没被灯光照到的黑暗角落里,轻盈飘出一抹红色的身影,似踏水而来,飘逸而落,一袭红绫抹胸,外罩轻烟红罗纱,凌波广袖随风轻扬,藕臂微露,莹白如玉,右手背上似画有一朵红莲,娇艳而发。薄纱长裙及至脚踝,随着柳腰轻摇移摆,隐在纱裙后的修长美腿若隐若现。
“桂棹兰桡下长浦,罗裙玉腕摇轻橹。
叶屿花潭极望平,江讴越吹相思苦。
相思苦,佳期不可驻。
遥外征夫犹未还,江南采莲今已暮。
今已暮,摘莲花,今渠那必尽倡家。
官道城南把桑叶,何如江上采莲花。”
清音如空谷幽兰,虽身影如火,却歌声如水,静静的划过每个人的耳畔,悄悄的擦去一日的倦懒,若一只素手轻轻压下那六月烦躁的情绪。
“莲花复莲花,花叶何重迭。
叶翠本羞眉,花红强如颊。
佳人不兹期,怅望别离时。
牵花怜共蒂,折藕爱连丝。
故情何处所,新物徒华滋。
不惜南津交佩解,还羞北海雁书迟。
采莲歌有节,采莲夜未歇。
正逢浩荡江上风,又值徘徊江上月。
莲浦夜相逢,湛姬吴女何丰茸。
共问寒江千里外,征客南山更几重。”(相和歌辞•采莲归王勃稍作改动。)
一双娇足点在莲心之上,时曲时抬,春色掩了一池娇莲,只余那临水而舞的红莲一株。红袂一个转身,衣袂飘扬,长发随之轻舞而起。那人在飘,那发在飘,那些观舞者感觉自己的心也在飘。
月修辰坐在水榭之上,将眼底的红衣美人一举手一投足尽收眼底,嘴角边泛起一丝趣味浅笑,这美人居然踏水而来,只这份轻功就不是常人所及了,这红袂有些来头呢。
一曲舞尽,乐音渐落,红袂广袖一翻,翩然施礼,足腕轻转又踏水而去,似一缕虹尘,来也飘逸去也飘逸。
湖边的众人看的如痴如醉,有些坐着的人已经站了起来,皆静静的围在湖边,看着那被晚风吹起层层波纹的湖面,无人出声。
“天上之曲,偶落凡间。”随着某人的一声叹息,众人这才从那妙曼的舞中回过神来,皆叹息着离去,不知下次再见这舞又得多少年之后了,不免都有些惋惜。
红袂身形一踏上岸边,便脚不沾尘的飘然而上,跃入二楼自己的卧室内。一抹淡紫色的身影也随之从屋顶上翻下,飘入屋内。
“真是美人如花,却更胜娇花呀。”紫衣人转过红袂身旁,轻搂那纤腰,轻抬那藕尖般的下巴,调笑道。
“公主殿下,您还是那么爱开玩笑。”红袂娇笑道,随手关上身后的木门,直接走入内室。
凤如是也跟了进去,坐到一张倚榻上便躺了下来。身体侧躺微曲,眼神懒洋洋的瞌着。
一只青瓷纹杯端到她面前,凤如是抬头,望向那端杯的红衣美人,笑嘻嘻的说道:“我不要茶,我要酒。”
红衣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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