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了吧。”越过湖畔的水榭,凤如是长袖轻轻一摆,缓缓踏上九曲长桥。
“谢皇公主。”水榭旁的众人只觉面前一缕清香从鼻端飘过,缓缓而来又缓缓而去,众人拾袍起身而立,都有些迫不及待的望向皇公主,可惜的是依然只是看到了一个背影。
站在水亭中的月修容看着越来越近的皇公主,只觉自己的心脏似乎突然被人狠狠捏了一下,有片刻的窒息,只是他很快的便掩去了脸上一闪而逝的惊诧,雍容浅笑的看着越来越近的女子。
“见过皇公主殿下。”月修容揖身施礼,一旁的四国公主皆盈盈拜下。皇室公主皇子地位等同于诸国王上。
“月世子,各位公主们不必多礼。”如是手虚扶了一下,淡淡的往四周一扫,四国公主皆垂首立在一旁,她的眼神在一蓝袍华衫女子身上停滞了片刻,嘴角边随即掀起一个淡淡的弧度。
“皇公主殿下真是清华无双。”月修容淡淡的笑,眼神凝望着面前雍容华贵的女子,眉眼唇角褪去了那股恣情纵意,举手投足间隐没了那股狂放不羁,她便也和他一样了,都是被层层束缚住的人而已。
“月世子也自是清翟如水,真是让本宫见了不禁汗颜呢。”凤如是浅笑而回,眼神调皮的向他一眨。
月修容一怔,随即差点失笑出来,手指轻掠过额际,压下心中的释然……她依旧是林中那个纵情而歌,树下挥枝而舞的女子……她或许从来没变过。
“请皇公主前往旒廷水榭。”月修容手一挥,作恭请之状。
“月世子请。”如是手轻抬,回道。
说罢前方便有四名宫人带路,凤如是起步先行,月修容伴行在她身侧,身后二步开外跟着的便是四国公主。
天色已经渐暗,走在花涧中的众人已经觉得远视有点困难了,却不见周围宫人点上灯盏和灯笼。正在嘀咕间,只见前方不远处,天空中慢慢飘起一盏盏明晃晃的灯笼,在空中飘飘荡荡,灯笼下的竹笺上应该栓有黑绳,固定了灯笼不让它们飘走,然而在夜幕中那黑绳几乎不可视。以凤如是的眼力一眼便可看清楚这些灯笼都是价值不菲的八角琉璃盏,笼身嵌有八片薄如蝉翼的琉璃,光华斐然。内燃金烛,风吹不息。从远处看去只觉一个个光华流转的灯笼似轻缀在夜幕之中,细数下来居然有几十个,颇为壮观。
“月世子真是心思巧妙,居然引了天灯呢。”凤如是淡淡的笑道,微微抬首,看向头上的天灯,似天上突然升将起来的无数明月,驱散了他们面前的黑暗,照亮了他们脚下的道路。
“公主夸赞,这是臣弟所想。”月修容也望向天上的盏盏明灯,想不到这效果比他想象的还要好。
“世子有如此贤弟,真是令人欣羡呢。”如是浅浅笑道,语中似有深意:“不知道月世子是否知晓这天灯的来历?”
“很久以前,有一对年轻夫妇恩爱非常。可惜却生在动荡乱世,夫妇俩所在之家国备受外患欺凌,那年轻男子为保家国毅然投身军戎,这一别便是十年,从此杳无音讯。那女子每逢男子临行之日便会制作一盏天灯,在里面卷一封书简,放飞于天。希望有朝一日,自己的丈夫能看到她的期盼。”月修容缓缓的诉说着这个故事,声音淡然而平静。
“妻盼郎思不夜天,朝思暮想盼归还。所以这天灯从此以后便是有情人之间寄托相思的一种别致手段了。”如是眼神淡淡扫向月修容,只见他神色清淡,竟捕捉不到一丝一毫外露的感情。
如是抬袖掩唇轻笑道:“不知道这数十盏天灯中,月世子可结有书简?”
月修容听闻后,身体微微一怔,嘴角隐隐抽动了一下,微叹道:“往昔之日,并无女子能使修容挂念牵心的。”
“哦?那么说现在就是有了。”如是浅笑着看了他一眼,却见他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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