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了下来,似明月被掩上了层雾,朦胧而模糊,静默的双眸似带着一丝倦意。
“父王如此弃情绝爱,若不是百年戒盟束身,想必父王早已一统天下了。”月修容微一挑眉,浅笑道,话语似讽似嘲。
“如此弃情绝爱的我却生了你这么个多情多义的儿子,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开眼……。”月王突然冷笑道,只是那双眸却不若那笑来的冷。
月修容不语,只是嘴角微微抽动,侧首避过了月王了然的目光。
“凤朝皇脉单薄,朝帝无兄弟姐妹,膝下也唯有一子一女,太子至今也未有册妃,若为凤朝驸马那便是第三皇位继承人……可惜啊你却放弃了如此机会,选了条荆棘难走的路。”月王望着自己儿子双眸中闪过的神采,也唯有暗自叹息……当年那术士所语的下半句恐怕他还不知道。
月氏王族之人若要帝临天下唯有弃情绝爱!
人都有七情六欲如何弃情如何绝爱?……即使从小将他丢于强敌环伺之中,让他明白人情淡薄,他还不是依然动情了……。
月修容轻垂着首,紧抿着双唇,嘴边掠过一丝苦笑……如此通透明澈的一个女子,在她面前居然起不了一点妄测之心,似乎所有的欺瞒所有的手段在她眼中不过是小孩子的把戏一般能一眼洞穿。
御林中的偶然邂逅,瑶月宫前的比剑试练,旒廷水榭的互相试探一幕幕的从眼前掠过。
月王望着自己儿子面上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浅笑,淡淡的叹了口气,闭上双眼,轻轻的说了一句:“这世上有得必有失,成就帝王的道路上永远是孤独与寂寞相陪伴的……。”
润武三十九年七月十日
月王下旨,二公子月修鉴太侍大史端木淙丧心病狂,忤逆犯上,买凶刺杀皇朝公主。此等行为天理难容,国法难容,家理难容,特白绫赐死。五公子月修辰疏于职守,使得刺客混入宫中,伤了皇公主。理应同罪问死,念在其实属无心之过,便免其死罪,褫夺其王爵封号。
王旨颁布的后一日,月国静后薨于洗颜宫中,王大悲,特赦端木全族,只惩首犯。并令全国大孝七日,为王后守祭。
皇域境内
坐在桌前的如是正喝着一碗百合莲子羹,清香而软糯的莲子在口中缓缓化开,一丝淡苦从舌尖划过。
“如你所愿,二公子果真被赐死了……。”坐在她一旁的天纾,手上拿着茶盖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着茶汤,双眉几不可觉的微微蹙起。
“这百合莲子羹真是好吃,清火祛热,你要不要也吃点?”如是吃完碗中的羹汤,拈起白帕随意的擦拭了一下唇角。
“这些日子以来,我一直在想,这个二公子身上莫不是有什么东西是你要的?”放下手中的茶盅,眼神定定的望向面前拈着一块桂花枣泥糕吃着的女子,似想从她的面上看出一丝端倪,却只见面前的女子一手捏糕一手端杯,毫无一丝女孩家的矜持。
“这箪城的桂花枣泥糕可是有名的很呢,你真的不要尝一下吗?”一块下肚复又拈起一块送入嘴中。
墨天纾只觉脸上不自然的一抽,不久前方才用过午膳,可她现在吃起来到像是几天没吃过东西了一样……。
“殿下……我在问你话呢。”墨天纾一字一顿说道,一双好看的黛眉都快打成了结。
“你马上就能知道了。”仰首喝尽那上好的翠玉白峰,完全不管饮茶需细品而不是像喝酒一样牛饮。
话语刚落,窗外传来一阵摇铃清响,却是一晃而过,在如此暖意融融使人昏昏欲睡的午后,若非细心,还真是容易错过。
如是广袖轻轻一翻,纤细修长的指上不时便拈着一朵红花,含苞未放,层层花瓣中似裹着什么东西,手指微弹,花叶散尽,一点艳红从花蕾中急射而出在空中带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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