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几步,便听到山坳外有抑扬顿挫的歌声传来,那歌声如山魈般鬼魅难听,听的人能被寒出一身鸡皮疙瘩。
“……魂兮归来,君无上天些,虎豹九关,啄害吓人些。一夫九首,拔木九千些……。”巍巍歌声合着晚风,时抑时扬,仿佛来自幽冥地界。
如是听闻,脸色乍变,这歌曲赫然就是那招魂曲,世人只知招魂曲可招流落荒野的孤魂,却不知这招魂曲亦可勾得活人魂魄,但也非是能唱招魂曲便能勾得活人魂的。
“小心,可能有异变。”如是低声说道,眼神望着山坳口,只是从山口到里面打了个弯,现在他们也只能看到那个弯道口而已。
众人一阵紧张,有些人已经将手按在了刀柄上。而他们手中牵着的马都已经开始喷起了响鼻,更甚的,有些马儿不停的用着前蹄刨地,现下如常的唯有如是手中牵着的白马了,只是呼吸间略微粗重了点而已。
虽未感到杀气,但众人依然神经绷紧,听着这半夜陡然响起的阴魅歌声,望着幽幽的谷口。
不过片刻,先是一道长长的黑影打在了弯道口的地上,一个佝偻的身影,手上拄着一根拐杖,众人心下已经明白了七八分,果然是那个老婆子。只是众人感到奇怪的是,从这个长长的影子上来看,这老婆子身后像是覆了一杆棒子,很长,上面似乎还绑着什么东西,在风中飘扬着。
如是眼神凝重的盯着谷口,抬手作了一个向后退的动作。一行人很有默契的退到了山坳内的一处死角里,正好隐没在月光照不到的阴影里。
黑夜中,那尖哑变调的歌声在山坳内回声不断,带着一种诡异的森冷。
渐渐的,那个佝偻的身子从山道口转了出来,众人皆是练过武功的,眼神都极佳,一眼就看出来了,果然是村口的那个老婆子。只是众人视线一转,都不免倒吸了一口冷气。那老婆子身后挑着一根棒子,确切的说是一根棒子上扬着一面幡旗,旗帜通体墨黑,在四周边角则用红线绘有类似蝌蚪一样的文字,密密麻麻围成一圈。幡旗正面上写有一个大字“魂”,红色剔骨,从他们的角度看去,这月色下的幡旗,那字彷佛用血写的一样,错觉中那未及染干的魂字有一丝丝的血线从字上流淌下来。待那老婆子走近了些,众人看的更是眼珠子差点掉了下来。原本以为是那个老婆子背着那根幡旗,但后来才发现,那根幡旗距离那个老婆子足有一步远的距离,就这么直直的挑着,好像空中有个看不见的人正在提拉着它一样。众人看的不禁后脖子发凉,眼前的情况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实是他们生平仅见。
“居然是招魂幡……怎么那么背!”如是咕哝了一句,眼神更加戒备了起来。
而那个老婆子似乎没有发现他们的存在一样,哼唱着歌,慢慢走入院内。那歌声清楚的从院子里传来,此时不走恐怕就没机会走了,如是手上一拽,扯着马缰率先走了出去,朝着山坳口快速轻盈的走去。
如是还未走到弯道口,便听到身后的马儿发出了几声不轻不响的嘶鸣声。转过身一看,顿时一怔,只见那些马儿都在原地打着圈子,就是不往外走,任那些部下如何拉扯就是顽固的打着圈。这时她旁边的白马“嗤”的一下喷了个响鼻,嘴巴一张一合的喘着粗气,前蹄亦刨起了地。
正在众人一片慌乱的情况下,原本阴冷缓缓的歌声忽然拔高了起来,那声音如同撕吼,歌词念转如飞,快的让人都听不真切了。
果然那个老婆子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他们的。须臾间,歌声乍停,原本兜着圈的马儿也停了下来,整个山坳内一片死寂,吹过他们身旁的风似乎都带着一股死亡的气息。
寂静没持续多久,从院内传出了“嘎吱”“嘎吱”仿佛枯枝折断的声音,那声音听上去甚是别扭,听的人心里痒痒的,却恨抓不到。
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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