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灯前,拿起罩在外面的细纱宫盏,将那封信笺点在火焰上,直到火光苒苒而烧,望着那团火,他这才舒了口气……。
如是回到凝桦宫,梳洗一番后却是一点睡意也无,只能披着一件睡袍站在宫窗旁斜倚着窗棂望着月夜深浓,想着边境战事。
神思间忽然见窗外不远处闪过一道人影,行动快疾如风。如是眼神一凛,刚想抬手翻出宫窗,却见那个人影直直朝她这方蹿来,须臾间已经快到了她面前,如是身形一闪,掠到一旁。只见一个纤小的身影飞身入内,脚落地却是轻无声。
原来来者是个年轻的女子,一身墨绿深色的劲装。如是眉峰一敛,静静的看着她,右手隐在广袖中暗捏出一个起势。
“绿浮见过皇公主殿下。”面前的女子单膝跪拜道。
如是一怔,难道是专门来找她的?她心神一收,淡淡的问道:“何事?”
“我家公子特命属下将这封信笺亲手交与公主殿下。”绿浮从胸口衣襟内掏出一份信笺双手递上。
如是接过信笺,挑开封口,展开素色的信纸,一行行苍劲的字体跃入眼中。
看着那封信,心中狂澜骤起,片刻后拈着信纸的手垂下:“回去告诉你家公子,我会兑现我的承诺。”
女子颔首,起身,身形顿闪跃出宫窗,片刻后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宫外梆子刚敲过三响,如非在最后一封折子上批上注释,合上奏折,他情不自禁的趴在了书案上,将脸孔埋在黄袍内,他累的都不想动了。
“皇上……皇上……回宫歇息吧。”一旁的内侍小心翼翼的上前低声说道,这殿广偏寒,皇上若在这里睡着可免不了又要染了风寒了。
如非趴了一会儿,这才站起身,跨下了朱栏玉阶,还没走上几步,崇政殿的大门被人霍然打开,一股冷风直灌而入,吹得点在四周的明灯华烛摇曳隐摆不定。
“如是?那么晚了怎么还不睡?”如非诧异的看着她只穿了件单衣睡袍,长发就这么披着,由于晚风的吹拂而略显凌乱。从凝桦宫到崇政殿那么远的路她就这么走来的?!想着心中不觉顿生怒气。
“我有事跟皇上说,你们先下去。”如是对着一旁侍候着的内侍吩咐道。
众侍从诺诺退出,直到宫门再次被合上。
如是缓缓走到他身前,抬首迎上他的双眸,淡淡的说道:“皇兄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忘记告诉我了?”
如非怔然于她眼中的一片清明,侧眸,有丝慌乱的避开,不假思索的回道:“哪有什么事。”
原来他早就知道的……他眼中的掩饰毫无遗漏的落入她的眼中,一切再清楚不过了。
如是垂首摇了摇头,无奈的笑道:“哥哥,你从来都不会骗我的。”
如非侧过眼眸,神色狼狈的落在宫殿一禺,他从来不会骗她,可是有些事情他宁愿骗她,虽然知道这根本不是长久之计,也不可能瞒得了她多久,只是……。
如是跨步侧身走过他身旁,等如非回过神来想要阻止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的看她打开桌案上放着的那个红木匣子。
匣子上篆画着的是上古神兽白泽,这是凰家的家族徽徵,她方才居然都没有发现,她看着匣子内的一方血玉王玺和一把锈迹斑斑的匕首怔然无语,直到手中的盒盖子被如非一把夺过,她依旧出神未觉。
“如是……。”如非扶住她的肩膀轻声唤她,担忧她脸上凝重的神色,她又在想什么了……。
如是身体一震,神思回转,望向面前一脸忧色的男子,喃喃说道:“他……说什么了?”
如非唇角紧紧抿着,却是一句话都不说。
如是眼神落到那个木匣子上,心想这也没什么不好开口的:“他是不是要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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