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有股萧瑟悲凉的意味。
忽然肩膀一沉,他手一顿,曲声嘎然而止。侧眸,发现她靠在自己肩上已经睡去,晚风吹拂过她的脸庞,将她的青丝长发飘然吹起,彷佛在空中旋转舞蹈。
他一手环过她的肩膀,将她打横抱了起来,轻跃下宫顶,走入内殿,轻柔的将她放在床上,那一刻,他眷恋她的暖玉温香,眷恋她在自己怀中的温度,只是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拉过一旁的锦被,帮她盖好,掖好被角。望着她安然宁静的睡颜,他情不自禁抬手抚上她的面颊,拂开她额前的流海,眼中刻着浓浓的情意,这种眼神只有在她看不见的情况下才会如此的肆无忌惮。
静静的看了她片刻后,他起身悄然退出。
等他的脚步声消失后,她睁开眼睛,双眸盯着床顶花帐上的花龙戏凤,缓缓的舒了一口气。
比起各宫灯繁似锦,昭烟宫内则显得清寡寥落了许多。
月羞嫣一身素纱轻袍站在高山凉亭内,倚着红柱绘梁,眼神淡淡的落在远处,不施胭脂略显苍白的双唇紧紧的抿着,远处的夜空时而被烟花点燃,时而转入暗夜浓稠,黑与亮的光影不时在她脸上交错而过。
身上蓦的一暖,侧首看去原来是珞儿替她披上了裘袍。
“夜深露重,公主,您还是回内殿休息吧。”珞儿担心的望着她无色的容颜,自从嫁来鎏日后,往昔开朗活泼的公主悄然不见,眼前形销骨瘦,不说话时几乎让人忘记了她的存在的女子,让她不禁难过心痛。
“珞儿,去替我取壶酒来。”她的声音轻渺飘忽,合着风几乎让人听不清楚。
“公主,您可从来不喝酒的。”
她浅浅一笑“今日是大好的日子呢,去吧,我要以酒恭祝他们琴瑟合鸣。”
珞儿顿了顿,最终还是离去取酒。
何必多情,何必痴情,人若多情,只余憔悴。酒入金樽,何妨沉醉,醉眼看别人成双成对,也胜过无人处暗弹相思泪……。
今生既已无缘,来世只盼与你早些相遇。
与此同时,帝都仪华宫内,一室的酒香浓郁。
如非此时正斜倚在一张锦榻上,浅饮着玉酒琼酿,眼神淡淡的扫过面前正在犹豫落子的甯浣,她举止端淑,德容大体。相貌清秀,不魅不妖,这样的中上之姿既迷惑不了帝君亦延祸不了朝廷。
她年纪虽小却仍旧将后宫打理的井井有条,根本无须他担心分毫,她无愧名门大家的女子,甚至就连下个棋都要考虑不能赢他,亦不能让子让的太明显。
如非淡扫过她的面容,眼神依旧落在棋盘上,他都饮了三杯酒了,她还没有考虑好该下哪里。
如非半撑起身体,一手越过棋盘,取过她盒子里的黑子,“啪”的一声下在东南一角,那一子下去,困龙之局便初见端倪。
甯浣局促不安的悄悄抬首瞥了他一眼,那么多些日子来,这是他第一次到她宫里来,她知道之前他未在任何宫里留宿过,每日基本都在崇政殿批折子批到半夜这才回宫歇息,自公主出嫁后,他更是没日没夜的呆在崇政殿里。今日却不知怎地专门找她下棋来了。论棋力,她自是不差,可是面对眼前的男子,她完全没了往日的镇定自若,只需他淡淡一个眼神,她便心跳加速,脑中一片恍惚,什么都想不起来。
“贵妃神思不属。”如非饮下杯中的酒,一手撑着锦榻,斜睨了他一眼,眼神由于酒精的刺激而有丝迷乱,让他原本温暖祥和的面容增添了一丝邪魅。
甯浣双颊飞红,赶忙从锦凳上站起来,裣衽行礼惶惶道:“请皇上恕罪。”
如非卧回锦榻,单手覆面,遮住双眼,口中喃喃的说道:“何罪之有……你何罪之有……。”
甯浣拾裙起身,慢慢走到锦榻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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