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瘦的身体。
“皇上驾薨,以后很多事情要落在你的身上,你不能倒下去。”夜引幽一手环过她的肩膀,强迫她面对现实。
如是缓缓抬起头,望着他,满面泪珠如雨:“失了他,我要这天下干什么!!!”心口绞痛如斯,彷佛要将她整个人撕裂。
“你不要这天下?好啊……知道史书上对于王朝末帝是怎么一个评价吗?”夜引幽忽然声音激昂,多日来压抑的情绪也有些失控。
如是依旧垂首不言不语,紧紧的拥着那个瓷瓮,彷佛整个世界都被她摒弃在外。
“懦弱、无力、奸佞、荒诞、残忍……。”夜引幽一字字说道。
“够了!”如是突然一阵怒喝,她看向他,眼中怒火熊熊:“我不会允许任何人侮蔑他,任何人都不允许!”
夜引幽直视她眼中锋芒,冷冷说道:“古来末帝有哪个是留下好名声的,你说来我听听。”
如是一下子默然无声,只因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末帝在历史上代表的是什么意思……。
许久后,她沙哑的声音这才缓缓响起:“凤朝会一直延续下去,哥哥……决不会是皇朝末帝……。”
风雨轻摇窗帘,不知何时车外已经细雨潺潺。
七月,本是烟花灿烂的日子,只是整个帝都却沉浸在一片素缟纯白中,无一丝多余的颜色。
继朝帝驾薨后,新帝继位不过一年便龙驭归天,按照祖制,新帝膝下无子,便应该由皇公主继皇位一承大统。
为了给新帝守孝,全国大丧七日。整个皇宫内亦是一片萧瑟惨淡。
皇上的骨灰已经移至到了帝陵,立溢号承德崇孝睿武仁端毅皇帝。曾经如何风华的一个人,如今只剩下了一个冰冷冷的溢号永远立在王朝皇陵里。
再过七日,便是她的登基大典……一切事宜都有司仪殿打理,无需她操劳一分。
她一回到皇宫就来到内侍府,查看有哪些妃子受过帝恩……却惊诧的发现居然无一人……。怔仲间听内侍总管提起,皇上曾经在仪华宫过夜。她心思忐忑的去找了甯浣,却见离开时还是丰润清秀的一个女子,仅仅是几个月却变得沉默寡言了许多,未及双十的年纪却在眉角上刻下了淡淡的轻愁……。
“皇上虽然在我宫里过了一晚,却并没有碰我。”甯浣淡淡的看着她,平静的说出这段话,若是往日的女子,必然会是满面娇羞,可此时的她早已没了少女的情怀。
如是离开了仪华宫,失望的她没有注意甯浣看着她的异样眼光。
皇上一个子嗣没有留下……凤家到她这一代彻底断绝……预言果然还是成真了。
她坐在晨寰宫的地上,望着面前大敞的宫窗,薄纱在风中扬逸飘浮,她身旁丢着几个被喝尽的空酒坛,殿内一室幽暗,唯有月光透窗撒在她面前的地上画出孤单的影子。
她一身的皇袍尊贵非常,却又是一身酒气,狼狈不堪。她一坛坛喝着烈酒,希望自己能够醉一场,想让酒精彻底麻痹自己的痛苦……
眼眸依旧清明,神思依旧透彻,她悲哀的发现她早就不会再醉去……。
窗外悠然传来清扬的笛声,声音在夜色中有一种孤寂落寞的感觉。
“君莫思归呵……。”如是倚在红柱绘梁上,头微微一撇,泪珠从眼角滑落,透入鬓角处。
平成元年七月十五日,帝都皇公主祭祀拜天,于清广殿登基继位,改元康宁。
那日昭云国天纾公主亲捧王玺赶至帝都,宣祈王诏愿归附天朝。
如是下旨,册封祈王为逍烈候位列三公,封天纾公主为歆元郡主配享公主仪制。同时取出鎏日国的王玺,册封凰王为定远候位列三公之首。
她的脚下百官顿首,万民呼喝,整个天地都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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