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大队人马浩浩荡荡,走了很久才轮到慕容他们,后面二十万人鱼贯而入,踏入长安稳固敦实的城门,便感觉到温润和煦的春天早就来到长安城里。青石板的宽阔平整的驰道,两边欢呼雀跃的百姓,朝着赳赳昂然的士兵扔着手里的鲜花,桃花,杏花,软软的,带着淡淡的清香飘落在众人的头上。慕容男女的俊雅清丽,让长安的百姓惊叹不已,他们也把鲜花投向他们,然后指点着哪个漂亮,哪个华贵。
慕容氏如同丧家之犬,垂头夹尾小心翼翼的走在百姓之间的青石板大道,视线越过黑压压的人群可以看到前面粉墙青瓦的一片宅院,宅院气势不凡,满园春色,红杏一枝迎面开。“新兴候,前面便是主上为各位准备的新兴候宅邸,其他的王爷贵胄,自然有其他的园子,我们自当一一安排了去,”李威言语客气。
慕容暐少不了躬身作揖,极尽卑微。
“夜间,主上在未央宫宣德殿设宴款待各位,到时自有人来接待――”李威又详尽的吩咐了侍卫一些大大小小应该注意的事情,便又去安排其他的慕容氏。
这成千上万的慕容贵族,一一安排下去,还有十几万的慕容百姓,安排下去也非一朝一夕,幸亏王猛早有提议,所以倒也不必临阵慌乱,全部安排在周围的新造平民区内,仍然隶属慕容贵族管辖,供养他们。
郑心竹随着慕容冲慢慢地走在慕容暐可足浑氏身后,新兴候府是宅院连绵,里面亭台楼阁,花苑别院,别致不凡,看来苻坚真心善待他们。
郑心竹挑了一处僻幽之处,院内几杆清竹,几颗海棠,两株桂树,一丛梅花,园子不大,却也别致清雅。
慕容暐他们在前厅闲话,郑心竹却和慕容冲早早地回到别院里,说了一会子的话,又觉得有点疲累,便早早的休息了一下。
待到晚间苻坚派了人来请他们去参加酒宴,却特意交待带慕容冲和郑心竹去,慕容暐不明就理,但是却知道苻坚对郑心竹格外上心又不敢不从。唯独慕容冲耍性子不肯去,“凤凰,如今我们背井离乡,需仰他人鼻息,既然进了长安,又哪里轮得到你来逞英雄?”慕容暐的脸色有点不好看,虽然他非常宠爱这个俊美无双的幼弟却又不能不顾忌寄人篱下的无奈。
可足浑氏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泣不已,全然没有了高贵典雅气势凌人的模样,慕容暐的妻子小可足浑氏忙步上前安慰道,“凤凰原该体谅一下咱们的难处,你贵为我大燕司马,他们请你去本是应该的,”慕容冲却扭头看着郑心竹,“可是她呢?心竹又不是达官贵胄,凭什么却指名要她去?”慕容冲赌气拉着郑心竹便往外走,“慕容冲――”慕容暐气得声音都抖了,忽然又想起什么,面色软下来,身体微微前倾,几乎哀求道,“凤凰,我们二十多万慕容族人,难道你――”他神色凄然,常叹不已。
郑心竹自觉没有义务为他们担当什么,但是苻坚却待她如若上宾,每次都是和颜悦色,宛若长辈,而且感念他的仁德宽厚,便劝了慕容冲一起去。但是郑心竹作为那孩子却又不能堂而皇之的出现在宴会上,最后便穿了慕容冲的衣服,虽然大点但好在锦袍本来就是束腰裹带的倒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