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却看到慕容麟狡猾的眼神一闪而过。她听说过这小子的一些劣迹,出卖亲父兄长,气得慕容垂将他母亲杀了,却也不敢声张,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还是很得意的样子,慕容垂没舍得杀他,看样子,兄弟对他也不见仇,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
“几位哥哥,烦请央烦叔父去秦王那里给慕容凤求个情,毕竟宜都王的事情和他也无关,”慕容泓朝着慕容农他们做个揖低声央求。郑心竹从来没有见过他如此低声下气的说话话,一时间竟然觉得万分的抱歉,想想自己怎么能这样难为他?虽然现在慕容垂和他们关系好了点,但是当时慕容暐可是几次三番的要杀害他们的,想到这里,不禁冷汗直冒。不用想,慕容垂也绝对不会也不可能去给他求情,为了不让慕容泓在委屈甚至受了侮辱什么的,郑心竹立刻站起来告辞,“多谢款待,我们还有事情,就不打扰将军大人和几位哥哥了,”然后转头对呆呆看着她的慕容泓道,“景烨,我们先走吧,我还得去办点事情,”然后便告辞就要离去。
慕容垂几个儿子笑嘻嘻看着她,然后又看慕容泓,慕容泓一听见她对他说我们,就是说在她的心里,把他当成了伙伴,心里竟然一阵说不出的欢喜。但是却不能让她失望,无论如何也要看看慕容垂怎么说,便伸手拉住正要离开的郑心竹,“既然来了,就看看叔父怎么说,叔父精通伟略,计谋多多,即使不能出手,也是可以帮忙的,”郑心竹见他坚持,虽然怀疑但是还是静静地跪坐下来。
慕容麟嘻嘻一笑,“郑心竹,你长大了很多,”郑心竹不喜欢他,但是也不想得罪他,“您比我长得快,”她随意得说道,也不管说得对不对套,心里乱得很。
慕容垂迈着稳健的步子踏进前厅看见慕容泓和郑心竹哈哈一笑,“这要过年了,景烨可要多来走动走动,反正你们小孩子,人家也不会说闲话的,”然后又看郑心竹,郑心竹连忙见礼。慕容垂知道这个女孩子,但是却一直没有正经地打过照面,细看之下却是眉秀眼亮,神采飞扬。
慕容泓将来意一说,慕容垂打个哈哈,“这个事情我听说了,我也在打听,但是最近见不到主上,你也知道,他――”后来看了一眼郑心竹没有说话,慕容麟却是不怀好意的笑起来。郑心竹竭力的忍住,不想发作。
“依叔父之见,应该如何?”慕容泓急忙问道。“主上断不可能因为这点事情便想杀了宜都王的儿子,他最讲究仁义道德,以德服人,这其中恐怕有其他的奥妙在里面呀,”慕容垂捋着胡须轻轻的点头,叹口气,“那叔父认为我们应该如何?”慕容泓歪头看了一眼郑心竹,转头又问。
“这个--最好的办法,当然是找慕容―――嫣,”似乎顾虑什么,慕容垂一下子改口,说出慕容嫣的名字,“要是皇姐能做,那我倒可以进宫去求求看,”慕容泓看着郑心竹道。
“多谢侯爷指点,”郑心竹连忙道谢行礼,然后站起来告辞,她知道还有一条路,如果不行她就去求苻睿,但是――如果真的不行也只能这样。
从徒宾侯府告辞出来,郑心竹一直没有说话,两个人默默地走着,到了十字路口,郑心竹往北,慕容泓却要往东。
“心竹,你放心,我马上就去请示进宫,你等我的消息,”慕容泓对她说道,“景烨,谢谢你,那天――对不起,”郑心竹想起那天那么凶的骂他。
“没关系,我早就忘记了,”郑心竹告辞走了以后,慕容泓还站在那里呆呆地看了半响。十字路口的风特别的大,寒风凛冽,刺骨入心,风吹乱他的发,挡住他的视线,他急忙撩起头发,却发现已经看不见,深深叹了一口气,转身往紫宫走去,去那个他最鄙夷恶心的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