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怀愁绪无处释,就像那诗里说得,“才下眉头,却上心头”煎熬过后,却是,“人比黄花瘦,”
正当她期期艾艾的伤心不已的时候,却听到苻睿唤她,“心竹,大冷天的,怎么这样就出来了?”赶紧借着回头的时候将眼角擦干,却见他快步地跑过来,脚下的积雪便发出吱嘎吱嘎的脆响。
“心竹,父王在未央宫设了宴,叫的都是自家的人,父王却独对你好,说你也可以去,”苻睿眉开眼笑,“苻睿,你知道,我并不喜欢这样的场合,就说我身体还是不好,推拒了吧,”郑心竹难掩心头的一丝愠恼,他不知道她恨他么?还是故意地来打击她?那个皇帝,真是――她重重叹了口气。
“我已经替你回绝了,知道你不喜欢去,我也就不去了,天儿怪冷的,先回屋里歇着吧”然后苻睿扶着她小心翼翼地走。郑心竹却轻轻地挣开他,“我自己会走,”她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点冷,苻睿愣了一下,怔在当风的空地里,心里的忽地被灌满了冷风,透心地凉。
郑心竹步上台阶上了游廊才想起来,回头看他,他正傻傻地站在园子出来当风地儿里,连忙唤他,“怎么还站在那里?受了风,就不是闹着玩了,”虽然语气有点冷,但是苻睿听了却觉得喜欢,连忙地跑上来,替她打起帘子,里面的丫鬟便争先地开了重门。
“最近风大雪厚的,也不能出去,我帮你找了一些书,还有很多画卷,画笔,纸,彩墨什么的,你权当拿来打法时间吧,”苻睿将大氅摘下来扔给丫鬟说,然后又看看她,觉得她的脸色苍白的厉害,“心竹――”他还要说什么,但是她回头朝他一笑,淡然象外面悄然开放的白梅花,在他的心里绽放出千朵万朵。
“好呀,我――很喜欢”郑心竹轻声道,然后便坐在火炉边上,似乎在烤火又象在发呆。
苻睿将所能收集来的上好的各种样子的笔,砚,墨,纸,书都弄了来,堆了暖阁外面又临时辟出的暖间。苻睿除了带兵打仗却并不喜欢这些个玩意儿,别看他收集了一堆的用品,自己却是一点兴致也没有。
他忽然搜罗这些东西却把从苻坚到自己的兄弟一干大臣谋士都吓了一跳,以为他吃错药了,转性了?他也不以为意,顾自的去抢人家宝贝的东西,名家字画书贴,笔墨纸砚都不落下,所以这阵子谁家有这样的好东西都是藏地密密实实的,不让他知道。
“心竹,看看这些东西中不中用?”他已经学了很多郑心竹的生活方式,不再跪着,而且坐在铺了软暖垫子的矮凳上。“怎么不中用,就是我这辈子什么都不干不吃不喝就在这里写写画画,也够用了,”郑心竹看着那一屋子的用品,虽然她不懂但是看成色却都是极好的,跟着慕容冲读书的时候也不见得有这么好,想到慕容冲,心还是不受控制地突地一下,手便松了力道,一滴墨汁滴在雪白的纸上。
冬天里北方是万里冰封,苻睿都不出门,只在家里习习武,偶尔读读书,大部分的时间却是看郑心竹在那里写写画画,她的画技比先之好了很多,那一枝痩梅却是别有一番韵味,他看不懂,却也知道好,不住地称赞。
然后也会缠着郑心竹教他一些她前些时候写的奇怪的字,他又会讲一些朝堂之上的笑话给她听,“你可知道行唐公?”苻睿笑笑,“他打仗有功,父王赏赐他很多兵书,他却说‘陛下,我打了胜仗为什么还要受到责罚?’哈哈!你说好不好笑?”苻睿笑呵呵地看着郑心竹,她也会报之一笑。
期间慕容凤和慕容泓来过几次,但是苻睿却不让人告诉郑心竹,她也不知道他们来找过她。偶尔的时候想着天气和暖点了是不是去看看他们,也不知道慕容凤母亲的病如何了。
春天,冷冰冰的天地似乎一下子被漫天的春风吹软了,湛蓝温柔的天色看得人心醉,满院的春色跳动着,尖尖的竹笋,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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