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美,人醉……
苻睿坐在别院的窗口,似乎是喝醉了,仰头倚在窗台上,张眼能看到竹影婆娑,清影摇曳,湛蓝幽然的蓝天直直的刺进眼睛里,痛得他流泪,天空一行大雁,哀声啼鸣,变幻着队形遥遥地向南飞去。大雁大雁,你飞到江南去看看,她是不是在那里?过得可好?想着心头莫名的恨,她当然好,不好的话哪里会逃?心头就如同被一堆棉絮堵住了,呼吸也变得艰难,通不过一丝气息,让他痛苦地抓住喉咙,面孔变得青紫。
“永昌,永昌!”李方敏吓得跑过来,她每天都是偷偷地躲在门口看他,今次竟然发现他面色青紫,吓得她魂飞魄散,大叫着下人,让他们唤太医,然后自己冲了过来。
“要不要紧?快喝口水,”李方敏扶起他,到了茶水给他,他却抢过去倒在头上,一把推开她,“走开,别来管我,”苻睿冷眼看着她,他的心哪里还能装下别人,他哪里还有心?李方敏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却不肯他自暴自弃,“苻睿,你是巨鹿公,是陛下的儿子,你怎么可以为了一个女人堕落?”她又要上前扶她,“滚,”苻睿一把推到她,“我的事情不要你来管,你不就是要做巨鹿公府的女主人吗,我满足你,你就开心的做一辈子好了,那些侍妾也统统都娶来好了,多少有什么关系?哼!”他别过头去,李方敏没有怀孕,太后生气了,又帮他纳了侍妾,他也不拒绝了,你们纳你们的,我不碰你,看看你怎么逼我?
李方敏心头的冷意如同冬天铺天盖地提前来临,她以为没有了郑心竹她就可以慢慢得到他的心,她从小时候就悄悄的恋着他,可是他却喜欢了一个俘虏,一个喜欢别的男人的女孩子,她如何不痛?如何不气?
“如果你肯给我一个孩子,我帮你找她回来!”李方敏高高的扬起头,冷冷盯着苻睿,苻睿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眼神里太多的东西却都是让她更加的痛,“我要先见到她,”苻睿冷眼看着她,李方敏凄然一笑,既然郑心竹不爱他,她为什么还是恨呢?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她回来了,你还会看我一眼?碰我一下?”李方敏眯着眼睛盯着他,如果他不爱自己,那么就要他的孩子把,至少自己有一个寄托。
“好!”苻睿盯着她,盯了很长时间,她没有一点的退缩,他拉过她,最后问道,“如果仅仅想要孩子,我不介意你找个男人,不用为我守活寡!”他冷冷道。
“啪!”李方敏抬手狠狠给他一个耳光,苻睿哈哈一笑,笑声却悲怆无限,端起一边的酒坛子,咕咚咕咚地喝,只有醉了,他才可以将别的女人幻化成那张让他爱到疯狂,痛到疯狂的人。
李方敏早在郑心竹逃走的时候,她就已经开始留意,她动用了自己所有的关系,秘密派出很多的人去打听,将心比心,如果是自己,当然长安――是最好的地方!
她的心底不是没有惆怅,相爱的人在一起,总比回来和自己抢夫君要好,她和郑心竹没有利害关系,她何必去恨她?但是现在呢?靠了她,自己才能得到一个孩子,一个爱的人的孩子!
如果不恨?她能做什么呢?
数日后。
月照中庭,桂树生辉。
“夫君,你知道心竹的下落对不对?”刘氏跪坐在拜在庭院桂树下的竹席上,帮王猛斟了茶,又慢慢地敲着坚果。王猛叹口气,“怕是不长久,城门一直盘查非常严格,他们逃不出去,最后恐怕还是要回来的,”王猛捏起一颗核桃粒放进嘴里细细地嚼着,满嘴浸透着果肉的饱满香气,想细细的品尝,却觉得是涩涩的。
咽下去又猛地咳嗽起来,慌得刘氏赶紧捶背,王猛闭了眼睛轻轻地拉着她的手,“夫人,我恐怕――”话音未落,刘氏泣道,“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年纪大了身体不好,大家都会有的,没有你想的那么利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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