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心里谁都比我重要对吗?你爱的人永远不是我,你的心里对我只有恨?象恨父王那样恨我吗?恨他拆散你们?恨我把你留下来,”苻睿狠狠说道,“所以你要把我的孩子杀掉,是不是?为什么你不直接杀了我?”他气急了反手抓住郑心竹的肩膀,将她抵在炕头壁柜的地方。
郑心竹听他说得不堪,竟然也是气急,多年的委屈,愤怒,无奈,无力,无助,凄惶,心痛一阵阵的涌上心头,一下子爆发出来,
语无伦次地狠狠地回击,“是呀,苻睿,是,我恨,我恨苻坚,我恨不得他去死,我恨你,你凭什么那么自私,你爱了就要留住我,你们凭什么,只因为你们是强者,你们便掌控了别人的活命的机会,掌控了别人的命运吗?你们怎么能这样无耻,强迫别人接受你们的施舍,接受你们的冷嘲热讽,接受你们无尽嘲弄,还要象最卑贱的人那样感恩戴德,三拜九叩感谢你们象畜生一样的虐待,感谢你看上了我,让我成了你的夫人,感谢你苦心经营的牢笼?是不是?你们都是自私到这样的程度,强迫了别人只为了自己喜欢!只为了自己喜欢就可以把人以爱的名义关在笼子里!你强迫了我,还要我心甘情愿地爱上你?”
她将苦压在心头的愤怒委屈一下子喷发出来,泪水便肆无忌惮的宣泄,苻睿瞪着血红的眼睛,似乎不认识她一样看着她,他抬起手,郑心竹死死地闭上眼睛,“啊!”苻睿痛苦地大喊着,手便挥了下去,然后忍着痛,转身哀号着飞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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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心竹失去了力量的依靠,瘫软在地,地上碎了一地的花瓶碎片,斑斑殷红,如乱红点点,凄艳无比,放声痛哭,哭得累了,又觉得孤独无助,身体的亏虚,心中的凄苦,让她再次陷入昏迷。
再次醒来的时候,却见他伤心疲惫地倚在旁边睡着了。凌乱的发丝,憔悴的容颜,红肿的眼眶,杂乱的胡茬,想着他对自己的种种的好,心里又恨极了自己对他的残忍,又想到凤皇受的苦楚,自己的孩子,想着想着便更加的难以自已,放声大哭,哭到痛楚紧紧的揪住心口,怎么办,怎么办,无论什么都是对她的折磨,她只有一个人,一颗心,却要承受如此多的苦痛,爱恨纠缠不清。
她的哭声惊醒了苻睿,看见她哭得撕心裂肺,他又心痛难忍,不禁伸手抱住她,她没有拒绝,趴在他的怀里哭得惊天动地。 “心竹,伤害你,我必痛得更厉害,可是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办?”他痛苦地盯着她,无论她如何残忍地对他,他都不可能真的恨了她,他――重重地叹气,“心竹,现在可以扯平了吗?你对我不恨了吗?我的孩子可以抵过慕容冲了吗?”他痛心而无奈地盯着她,似乎认命。
“苻睿!你-”郑心竹眼前发黑,闭上眼睛,定了定神,“苻睿,难道那不是我的孩子吗?你――”她眉头纠结,眼泪却流出来。
苻睿看着她伤心的样子,恨意就慢慢的压下去,无边的痛袭上来,他的心无时无刻不浸泡在苦水里。
当得知她为了报复杀了他们的孩子,他不相信,但是他如何不相信?所有的证据都在那里,他要如果欺骗自己,她其实爱他,其实爱他们的孩子?
他用力地控制住眼泪,闭上眼睛,沉声问道,“心竹,如果我不在乎,你为了慕容冲报复我,我什么都不计较了,你原不愿意,放下一切,给我一个开始?心竹,”
他刚一问出口,就后悔了,为什么要找机会让自己难受,她不用说话,一丝的犹豫都可以让他彻底的崩溃,他不等她说话就猛地站起来想离开,却听到郑心竹沙哑的声音,她说,“好!” 郑心竹抬眼看着他,“苻睿,我愿意,去尝试,不管再难,我愿意尝试,我欠你的。”郑心竹认命的跪伏在地,如果一切的罪过,要她来背,那么她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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