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那暴躁的脾气改改,让我也跟着多活几年,”郑心竹轻蹙眉头出声,低垂长睫,苻睿眯着眼睛看她,却看不见她眸色,“心竹,我是什么时候爱上你的呢?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苻睿眼神迷离,如同雨水洗过的晴空,湿濡清透,他觉得总么也不会爱够,而且难以想象,爱了怎么可以不爱?他已经留下她了,她现在也肯去尝试了,让他觉得上天对他的眷顾真是太深太厚。
他有时候想,如果当初他强留了她,她拼死拼活不肯留在他身边,他应该怎么办呢?宁愿她死也不要她离开吗?一想到这里他的心头就如同被针扎了,那是没有发生的事情,为什么要为没有发生的不可能去伤神呢?
“心竹,你愿意和我白头到老吗?”苻睿又来纠缠她,伸手顺上她的黑发,柔顺如瀑,她总是不习惯绾头发,就这样松散地披在鬓间。“只要你没有休我,我就会在这里,”郑心竹敛住心头的痛,却勉力朝他一笑,苻睿只觉得她清眸如水,淡雅如兰,心头不禁一紧。
“我才不会不要你了,就是天崩地裂了,我也要和你在一起,”苻睿伸手绕过她的脖颈,勾她垂首吻上他的唇。
细细密密的缠绵,只不过为了这一世的痴缠,等到梦也成空,才知道痛也到了不知痛。
郑心竹轻轻推开他歪了歪身子,飞针走线,不肯去看他。他却又涎着脸凑过来,郑心竹不曾想他一下子靠过来,差点扎着他,连忙将针别进手里,“啊!”针就扎在她的手指头上,一滴殷红闪着凄艳的珊瑚色,苻睿连忙将唇贴在她的伤口上,却用舌尖轻舔不肯拿开。
郑心竹用力拍了他一下,“我没事,”然后把指头抽回来,“心竹――”苻睿却眼神迷离地看她,手揽上她的腰,“别闹,还没缝好呢,”郑心竹,瞥了他一眼,却又低头。
“心竹,对不起!”苻睿突然定定地看着她,他让她受了那么多苦,他心里觉得很难过,但是他却又不能放了她,他看着她每日里轻蹙眉头,心里揪心的痛,但是他总是告诉自己,时间过去了,一切都会变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郑心竹听了他说对不起,心里一愣,心头涌上一阵内疚,但是漫过的痛意却让她没有说话,外头去看窗外。
帘栊轻轻绾起,珍珠帘子随风晃动,入了满眼的翠绿苍笼,葱菁翠竹,随风摆动,晃在心头,觉得是难以抑制的悲伤。
突然传来“咕噜!咕噜!”不合时宜的声音,苻睿的肚子传来的声响,郑心竹愣了一下,却不禁道,“看你饿成这个样子,吃酒席还空了肚子回来,等着,我去帮你端碗面来,”郑心竹连忙爬起来,苻睿也不闹她了,觉得真是饿了。
面捂在蒸笼里,微微有点饦了,轻轻地倒在大磁盘里,淋上麻油,又加了肉末,香菜末,搅拌匀了,白面素心,绿叶清油,看着便有食欲。放在托盘上,又将煲的鸡汤也放上,又找出几个中午留下的小菜,一并端了给他。
苻睿看着那碗匀称细条的面,食指打动,故意吸溜着口水的样子。“什么时候做了面?也不告诉我,我就直接回来吃面了,”苻睿不满地瞅着她,还让他却吃什么酒席,真是没有意思。郑心竹摇摇头,无奈看着他,然后擦了竹筷递给他,他接过去,急忙夹了面张口就要吃。
郑心竹看他一副几辈子没吃过饭似的贪婪的样子,连忙让他停下来,“来,先喝口汤,润润嗓子,你狼吞虎咽的吃相样子,还真是吓人,”郑心竹看着他,然后给他盛鸡汤,她煲了一天的乌鸡陈皮香菇汤。他接过来先不喝,看着她,吃你的话我怕是更要加的狼吞虎咽了,“哈哈!”满意地看着郑心竹脸红了,然后将汤一口气喝光,吧嗒吧嗒嘴,“好喝!还要!”伸了手又来要汤。“先喝一碗就好了,等下吃了面再喝,汤喝多了,面都吃不下了。”郑心竹夺过他的碗不肯让他再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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