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冲觉得心似乎碎了,但是却没有更痛,他只是觉得她仍旧在那里,就在那里等着她,她不会死去,不会那么容易的死去,这就是为什么自己没有悲伤到死去的原因么?因为她没有入他的梦来,没有来道别,那么她就在哪个地方,等待着他?
可足浑丽倩偷眼望着他,黑发轻舒,白衣飘展,在夏日风里荡漾万种风情,那细小的粉嫩的紫薇花,扑簌簌地落了他一脸,他也不去拂,就那样任风轻拂,落了又吹走了,发丝在风里无声拂浪,映出别样俊雅的面庞,他如同空中那美丽的月亮,累了倦在云层里,醒了便揉亮了清眸俯瞰大地……
“慕容冲,我们一起去试试新衣好不好?是苻王派人送来的,华美无比,他还说你和巨鹿公是一样的待遇呢,他送了锦衣给你!”丽倩笑嘻嘻地看着恍若仙子的慕容冲,他却不看她,依然抬眼望天。
慕容冲成亲,苻坚赏赐巨万,比苻睿成亲不遑多让,将朝中的很多达官贵人都派了去给他贺礼,人来人往,笑语洋洋,众生百相,新兴侯府人仰马翻。
慕容冲只是心中冷笑,他的心早就不痛了,以为这样就可以让他更加受伤?经历那么多,谁也会成为火炼金刚,刀枪不伤!
慕容冲依然白衣黑发,并没有穿苻坚赏赐的华美锦裳,当他领着可足浑丽倩拜天地的时候,他只觉得自己是在拜祭心中的殇,无论她生或者死,在自己的心里都是不可磨灭的殇!
满座宾朋,觥筹交错,锦衣华服,熟悉的,陌生的,反正都是没有交情的。慕容冲遗世独立的模样,站在大堂,慕容家的人,忽然觉得需要对他仰望,几乎看不清他的模样,他身上发出耀眼的光芒。
此后,权翼等谋臣又开始上奏,诛慕容,才能保大秦淡定,苻坚依然淡笑不纳,他们哪里有这样的作为?
慕容冲的新婚典礼上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慕容凤,慕容暐觉得奇怪,外放的人,不经过同意不得返京,他如何得知慕容冲今日成亲,还特来贺喜?慕容凤风尘仆仆,面容憔悴,绿衣浓色,清眸黯淡,他看着拜堂的一对新人。
新妇着青衣(青色为秦贵色),新君面如故,未见其忧,未见其喜。
“道翔,你怎么来了?公务那边不要紧吧?”慕容暐他们连忙招呼慕容凤,连慕容泓都没有回来,慕容凤的到来,不能不说是意外。慕容凤却凄然一笑,对着新人一拜再拜,“恭喜凤皇,恭喜新人!道翔不过是路过,还有要事在身,不得不先行一步!”
没有饮酒,未曾送礼,来去翩若惊鸿,席中人目瞪口呆,不禁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看来刚才那个慕容凤对慕容冲感情不一般啊,”“会不会和――嘿嘿!”“哈哈!”“估计八九不离十!”“嗯,嗯!”“唉!我和你说呀!那个人――就是刚才那个慕容凤,他们都说,慕容冲还在紫宫的时候,两个人就不一般,陛下为了这个还发怒呢!”“是呀是呀,我也听过!”……
低下的人,假装敬酒却交头接耳,说个不休,慕容暐一家尴尬无比,也只好装作听不见,慕容冲眉眼淡淡,气定神闲,仿佛空中那轮清月,孤冷无际,幻化成那一抹最淡幽的云丝,把心痛一点一点撕碎,挂在最轻的云丝上……
慕容冲看着慕容凤冲出去的时候,忽然心念一动,跟着冲了出去,全然不管后面乱作一团,更是议论纷纷。
“道翔!”慕容冲在新兴侯府大门外路口的拐角叫住慕容凤,慕容凤停了身子,但是没有回头,“凤皇,恭喜你了!”慕容凤收眉敛目,低声说,他因为连日马不停蹄的奔波,精神恍惚,喉咙肿痛,虽然没有晚,却是与料想的大相径庭。
“道翔,你急着回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慕容冲站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看着这个清冷飒爽英姿的男子。“有,”,慕容凤迟疑了一下,面容沉痛,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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