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鲜丽,郑心竹嘴里的馒头就再也咽不下去了,只低头喝水皱了眉使劲的眨眼。
李方敏那样的人,所有的事情都会万无一失吧?难道她真的会放了自己?但是如果杀,在那里将自己杀死,也许更加保险吧,她真的是――她一定断定自己离开了肯定不会回去,是呀,不管在长安遗留了什么,一旦离开,她怎么可能再回去?苻睿,苻睿!对不起,苻睿――你一定要好好的,苻睿,对不起!她轻轻闭了眼睛,心中默默低念。
她轻轻别过头去,用手背揉揉眼睛,“你们放心,我会改名换姓,以后都不会再回长安的,我想知道的是,你们还要回去吗?”郑心竹看看那个肤色黝黑沉默寡言的年轻人,他却没有看她,只是嚼了满满一嘴的馒头,腮帮子都鼓起来,假装没有听见。“我们都是长安人,当然是要回去了,家里一大家子人呢,”
阿云话一出口,郑心竹就觉得心里阵阵抽痛,家里的人往往就成为要胁的手段,可怜的刘熏,郑心竹再也忍不住,当着阿云的面抬手擦去眼泪,阿云一下子慌了神,“大哥,二哥,我没有说什么呀,小夫人,您别哭了!”
郑心竹勉力朝他笑笑,“我没哭,”我没哭,我就是心酸。
一路上也慢慢地熟悉起来,虽然沉默寡言的孙亮不说话,但是为人最警觉功夫最好,晚上行过荒无人烟的地方时,他彻夜守在郑心竹的帐篷外面,偶然也会碰上狼等野兽,老犇野外求生能力特别强,在荒凉的地方也能弄出吃的,再难走的路他也能过去,他会看天,会看风,不让他们挨淋。
日夜兼程下来,郑心竹身体就更加的不好,但是在阿云的照顾下也还能坚持,反正也不用走路,乏了就睡觉,他们从来不住客栈,都是买了食物就上路。
不久行到了新安地界。
月朗星稀,刚下过雷阵雨,空气清新,花草泥土的芬芳扑鼻而来。他们没有像往常那样赶路,而且在一处草地竖起帐篷,然后生火做饭。
“今夜天气这样好,怎的不走了?白日里太阳那么晒,马和人都受不了。”郑心竹看了看老犇,他一直赶车,顶着大日头,后来郑心竹过意不去,让他们帮她割了一些芦苇柳枝的,放在车上,她胡乱的编了大草帽子给老犇戴,又让阿云他们用绳子捆了树枝和芦苇,组成一片顶盖的样子绑在车厢上面,这样老犇就有了遮阳盖了。
虽然老犇没说什么,但是郑心竹却感觉到他对她多了分关心了,车子更加的稳了,从来没有压到石子的那种颠簸。
郑心竹躺在草地上,底下凉丝丝的很舒服。看着墨蓝幽渺的星空,月光皎洁,一点都不像她的心。她一点也看不透李方敏,其实她谁都看不透,她连自己都看不透,想的心里一团乱麻,苻睿醒了还不知道怎么闹,他那个性子,郑心竹心里痛得紧,不敢往下想。
“草地上虫子多,去帐篷里睡吧,”孙亮以为她累了,“孙亮,谢谢你,”郑心竹躺在草地上,倒看着那张在月色里更加黝黑的面孔。“那是我应该做的,你放心,不管怎么样,你都会安全的。”孙亮转身走开去。
这三个人除了阿云,都是有故事的人,但是做了士兵,也许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的故事就跟着生命结束了。
“小夫人,来吃个烤地瓜,”阿云兴冲冲的提着他烤好的地瓜坐在她身边,看着他那张还显稚嫩的脸,“阿云,你为什么参军?你还这么小,”郑心竹尽量放缓了声音,借着月光看见他青涩的脸庞,“当兵打仗,可以保卫家乡,大王英明,给了我们安定富足的生活,我们当然要为他出力打仗!”阿云眼睛清亮,语调激扬。
是呀,那些个统治者们,给了老百姓饱饭吃,他们就感激涕零,拼了生命去替他征杀,不一定什么时候在哪个战场,便命丧魂断。历史记下来的只有君王的功业,将军的谋略,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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