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会在意身处何地。世间万物本就相由心生,色既是空,但是又有几人看透,即便是看透,又有多大的勇气?舍弃凡尘?信仰,不管是崇高的,卑微的,正义的,邪恶的,如你多说,都是支撑我们的力量,没有了信仰,心就真的空了。”
我们的信仰,没有多高尚,只不过就是支撑自己在这个多灾多难的世界,能够活下去,不会让自己发狂。这不是一个幸福的世界,可是还是要背了它往下熬,等到那个既定的结局,一切便戛然而止,似乎从来没有来过,惆怅在心底一圈圈荡漾。
郑心竹想到苻坚,想到苻睿,想到慕容家的人,他们因为各种的信仰理由借口,互相征服,利用,觊觎……此后恐怕还是会有很多的曲折,藏在门后,人看不见,以为后面会是温暖的房间,推门却……
别院里,清香四溢,修竹碧沉,兰草萋萋。
郑心竹在稀稀疏疏的竹林下面放了矮榻,慕容冲总是喜欢抱了他倚在上面。她看书,他看她,他白衣黑发映了碧竹,更加清雅如玉。容颜如水淡笑晏晏,眉梢柔情下面,黑眸端凝,却是眸色千幻,她看不见他,他的笑长长凝在嘴角。
“心竹,如果可以,我们去隐居多好,背山面水,一大片竹林,盖几间竹屋,你可以载很多的花。我在外面平几块地,种上黍、麦等庄稼,门前山脚下可以捕鱼,洗衣。春暖花开,冬雪皑皑,雪中红梅开,收了腊梅上的雪,给你埋了地下来年冲茶。”他的眼神迷离,眯缝了眼睛,透过竹叶看见湛蓝刺眼的天空,天空飞鸟惊鸿渡影。
似乎还缺了什么,他遗憾地叹息,却拥紧了她,凝眸轻笑,笑若花,眸若星,但是什么东西映在眸中清冷无限?
那也只能是梦,留在心底,郑心竹合上书,轻叹,其实他和她都不可能,即使她愿意,他也未必肯舍弃了一切隐居山林,从前可以,现在却已经变了。
当软弱无助的时候,也许可以抛却荣华富贵或者耻辱躲避山中,但是一旦有了可以站起来强硬的苗头,谁能舍弃?都是因为有了那一丝的希望,所以才肯坚持到底,过程惨烈也好,残酷也罢,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那条路是通往哪里。
她回头看他,他轻笑,温柔无限。
太守府僻静的花园角落里,可足浑丽倩坐在石凳上,韩延站在旁边小声说什么。“韩延,我说过了,我们没有什么瓜葛,当时大家你情我愿,不要纠缠不清,守望已经是表哥的孩子,不管如何都是,兰心不能生育,表哥不可以没有孩子。”她冷冷的声音透着不屑,“表哥能原谅已经是不错了,你却还是痴心妄想,”她猛地站起来,转身便走。
“丽倩,太守大人也未曾有过他言,为何你却如此绝情?”韩延哀求看着她。
“表哥不曾多言?难道我就可以厚颜无耻的不顾忌他的脸面么?他便是杀个几百回,我也没有怨言。”她冷冷抛下几句话然后转身离去。
回到房间却看见郑心竹在逗弄婴儿,她微微一怔,连忙上前,“今日不是说不来了么?怎的又来了,表哥没有陪你么?”她不自然地往外看看。
“是凤皇说有事情要找高长史商量,我才跟了来的,我想看看望儿,呀,真是一天不见就想你呀,小东西!”她抱起他举在身前,然后将额头贴过去,对着他的额头轻轻的磨蹭,惹得婴儿嘎嘎地直乐。
“兰心,听说有人到平阳来打听你的消息,”可足浑丽倩看着郑心竹笑得跟孩子一样,眉眼弯弯,“嗯?”郑心竹惊讶地看着她。
“其实也不要紧,很久以前就有人打听,估计是长安,但是那个时候你没有来,后来你来了,也没有几个人知道,表哥,高大人韩将军他们都是严令相关人不得泄露半点,家里的人都是多年的家仆,这个你放心,而且守城门的人都是很可靠的人,有陌生人来,衙门都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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