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苻睿一摆手,他们都退出去。
清媚宛若盛开在水边的凝露白牡丹,媚眼如丝,肌肤透白,双手环了衣衫在胸前,她冷眼看着苻睿,“巨鹿公好雅兴,跑到平阳来看小女子洗澡!”清媚将身体浸入水中,只露头颈。
苻睿冷笑,“不要耍什么把戏,把心竹交出来!”他冷眼扫过清媚,慕容冲,白燕,视线在屋里里逡巡。
这是一间很简单的房间,只有洗漱用具,一张宽大的矮榻,一扇美人拨琴的屏风,似乎没有地方可以藏人,他不由得瞪着水中的清媚。
“出来,”他上前一步,清媚隐在水底,画面洒满花瓣,都是春天里收集晒干的蔷薇桃花等干的花瓣。
花瓣被水泡涨,看不见水底,她的浴桶很大,可以容纳两人横躺在里面。他不禁微眯了眼睛瞪着那个浴桶,“吆,大人,您不会以为我这里藏了什么人吧?怎么?您家里丢了郎君找到我这里来了?”清媚娇笑,伸出莲藕似的手臂往脖颈上撩水,水汽 弥漫,香雾空濛,氤氤氲氲,美人如虹。
苻睿冷眼看慕容冲,他却根本不看他,而是笑眯眯看着洗澡的清媚,“哼!”苻睿冷哼,慕容冲果然如同他调查的那样,好色荒淫,就这样一座小小院落里,就两个女人。
他走上前,站在浴桶边上,居高临下看着水面,“大人,您要是找女人,跑到我这里来,可真是侮辱我了,我从来只收男人!咯咯!”脆声娇笑,手指一弹,蕴含香气的水珠溅到苻睿脸上。
“你不出来,不要怪我不客气!”他竟然伸手进水面,“大人,您可真有意思,就算是人,藏在这水里,还不憋死呀!”清媚妩媚看他,苻睿不管她,径直探进水里,“哎呀!大人,您摸到我的腿了!”清媚将白皙修长匀称的小腿从水里抬起来,晃过苻睿的脸,支在身前。
苻睿的手探到桶底,衣服湿到肩膀,感觉到很深,而且底下竟然是细小的鹅卵石,手收回来,掌心握住几颗石头。
“你自己出来还是我把你拖出来?”苻睿压住即将爆发的怒火亦或者即将绷断的那根弦,他感觉地自己心里虚软的几乎失去了任何力气,他斜眼瞅着慕容冲,他神色如常,似乎挂着淡淡的笑,淡淡地嘲弄,那个象她的女人,挂在他的怀里,他们就这样冷眼看着他,就像看他做戏一个人傻傻的。
水里没有人,他知道,他忍不住,低头在水面,盯着水中自己的脸,那还是自己的脸么?伤心绝望,要多少次?才能让自己相信,都是幻觉?
两行清泪滴进水里,溅起一片涟漪,蒸腾的雾气,模糊了自己的眼。
“大人,您也看了,我这里没有人,如果有什么人给了您情报的话,那么我只能说抱歉, 冲向来风流,倒是得罪了很多人呢!哈哈!有那么几个来陷害也不一定,况且眼前这一幕也够卑职无地自容了!”他笑,眸光却冷冽,盯着苻睿,心底一种报复的快意划过,让他想放声大笑。
苻睿抬起头来,泪已经干了,他紧绷的脸,睚眦欲裂,蓦地转身,抽刀狠狠向后一拉,听得一声惨叫,快步走出去,心――终究还是空的。
给了自己那么多希望
一次次都是失望
自己还是不肯相信
只是觉得有那么个希望
才不会绝望
心竹?
告诉我,哪里才能再见你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