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的定义。”他毫不客气地指出。
“是的,”世纭点点头,“我想我那个时候的确是……有点误解。”
“那么最后你是怎么下定决心来找我的呢?”他一手撑在椅子的扶手上,声音听上去是饶有兴致。
“因为……”她的性格也忽然恶劣起来,“子默说你长得很帅。”
“……”蒋柏烈向前靠了靠,能够看到他一脸的不能接受。
“开玩笑,其实是因为……”
“?”
“子默跟我说,有些话即使对最亲密的人也没办法说,但却可以对陌生人说。”
“……”
“虽然我不清楚子默的情况,但是却被她的这句话打动了——哦,也不能说打动,而是脑子里反复在思考这样的可能性,就像是自己一个人走在迷宫里,忽然有人跟我说‘其实还有一条路’的感觉——你能明白吗?”
蒋柏烈的表情很有趣,皱起眉头思考了一秒钟,然后微笑着说:“能。”
世纭也笑了:“不过就像以前我说过的,我当时也不是真的想要从你这里得到什么帮助,只是忽然很想知道这条‘新的路’究竟是怎么样的,想要尝试一下……”
“那么现在后悔吗?”他的声音很温柔,让人没办法拒绝。
“当然不会,反而很庆幸。”她看着他,虽然看不清楚,却觉得心里很平静。
“其实我一直有一个疑问,你说过,你跟你姐姐感情很好,无话不谈,你们很了解彼此是吗?”
“是的,非常了解。”
“你们会爱上同一个男人吗?”
世纭愣了愣,直觉地说:“不可能。”
“可是经常有双胞胎会喜欢同样的东西,之前你也说过,自己买了东西回去后发现她也买了,既然会喜欢同样的东西,难道不会喜欢同一个男人吗?”
她摇头:“不会,我跟她的性格是……截然相反的,在关于男人的问题上,也有完全不同的看法。”
“完全不同?”蒋柏烈挑了下眉,表示怀疑。
“嗯,”她垂下眼睛,想象着那个跟她拥有几乎相同的脸孔的人,“对于同一个男人的感觉,我们往往——不,可以说是根本上——完全相反。我认为漂亮的,她觉得丑;我认为温柔的,她觉得凶;我喜欢的,她说完全没感觉。反之亦然,她看中的男人,我也丝毫没兴趣。”
“可是既然会喜欢同一样东西,说明你们的审美观还是相似的,怎么可能在男人的问题上发生这么大的分歧呢——你们会不会是刻意这样?”
“刻意?”世纭讶然,“为什么?”
“因为,双胞胎往往想要把自己跟对方区分开来,你之前也说过,父母好像很鼓励你们有各自的想法和特点,也许小时候觉得还有另一个自己也很好,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会不会觉得厌烦?”
“……”厌烦?她咬着嘴唇,谁厌烦谁?
“会不会很讨厌对方跟自己一样,所以竭力想要表现出跟对方完全不同的方面,性格也好、观点也好、喜好也好,总之就是要表现地不一样。”
“可是……我们本来就是不一样的啊,即使外表再相似,内心也会不同,这个世界上没有两个人是一摸一样的吧。”她隐隐觉得头疼。
蒋柏烈一手托着下巴,像在思考她说的话,然后忽然轻轻按下手中录音笔上的按钮,那表示他已经结束了录音:“你知道吗,我总觉得你在为一些事后悔,深深地后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