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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四十二年六月二十六,裕亲王福全薨逝,享年五十一岁,谥号宪.皇八子胤禩摘缨除冠,披麻戴孝,哭至柩前奠酒,恸不已,康熙帝甚为感动,遂命诸皇子俱穿孝.我随未曾见过裕亲王,不过此时夺嫡的征兆尚未显现,他却是第一个对胤禩称赞有加的重
臣,再加上胤禩至纯至孝的哀恸,我也不由得有些伤心.
裕亲王的丧事刚刚处理妥当,为了驱散积压着的悲伤气氛,我决定亲自上街选些布料为胤禩做夏衣,顺道把幔帐床布都换个颜色,企图换个心情.汐儿帮我更衣梳妆,又有丫鬟碧痕拿来铜镜,我左右看着,伸出手勾了些茉莉香膏抹于发髻上,又正了正珠玉簇金花步摇.然而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觉得步摇那金晃晃的颜色甚是刺眼,索性拔了出来扔在托盘上.不知道是不是摔的力气太大,步摇上的金花一下子摔碎了,我冷眼一看,火气更大,直将托盘都夺过来丢在地上,碧痕吓得不轻,跪下瑟瑟抖着,若是平日,我肯定扶起来好生安慰几句,可是今儿个不知道为什么,心绪不安懒得动弹,向汐儿努努嘴,示意她去扶.然后就走出门去.
倒霉的事情仿佛一日之间齐集了一样,刚到了集市,大大的太阳天居然就下起了雨,我只得在临街的一间胭脂铺子里坐着等雨停,一个男子正巧路过,被这一场急雨淋得没了去处,笃笃笃地来敲门,求个避雨的处所.老板正巧去后院给自己拿胭脂了,我只好她推开了那扇临街的门,探出半张脸去,那男子也在那时仰起了脸,看了我一眼,随即目光就焦灼在我的脸上不肯离开,我有些生气,也瞪回去,我俩就这么僵持在了门口.
眼前的男子约莫二十多岁的样子,剑眉秀目,风仪清静,俊美的不似凡俗,举止儒雅,穿了一件玄色箭袖锦袍,腰间悬着金色的游龙香囊和黄褐色玉佩,愈加显得身姿挺拔修长.最让我心生惊讶的是,这男子竟然有着一双顾盼生情,异常艳治的眼.许是站的久了,我忽然有些难受,扶在门沿上手指微微松了松,手中素白的罗帕,角落上用精致细密的针法绣了一枝婷婷曼曼的花儿,轻得像风,软得似雨,就那么打着旋子簌簌飘了出去,直落向眼前男子的怀里.
那男子接住帕子,我不禁有些尴尬,向后退几步,让他进了铺子,然后就坐在椅子上不再说话.那男子拱手为礼,道:"多谢姑娘借在下一隅避雨."我摆摆手,道:"我并不是老板娘,我也只是来避雨罢了,老板去帮我取胭脂,我就帮你开了门,也算是借花献佛了."胭脂铺子地方不大,那男子为免尴尬,只是离我远远的站在门口当风处,我不禁有些欣赏此人的君子风度.
半晌,雨渐渐停了,那男子望向我,道:"在下翰林院检讨年羹尧,敢问...敢问姑娘高姓大名?"
年羹尧??这人就是著名的年糕??
看过电影,看过画像,看过书.
但没有一种,可以让人将眼前顾盼生情的小白脸跟那秃顶老头子联系到一起.
难道是中年以后开始脱发?
我刚想答话,汐儿推门进来,喜道:"福晋,终于找到你了,奴婢看您没有带伞,将这街上的店铺逐个找过来才找到您."说着就将一件银鼠裘坎肩披在我身上,将胭脂钱付了,出去唤马车过来,我静静的立起身来,含笑道别:"年公子,我是八贝勒的福晋郭络罗氏."他愣着,立在门边,听车辚辚马萧萧渐渐近了,轻轻叹一声:"福晋慢走."
我跨步出门,一阵冷风迎面袭来,我吸进一口清冷的空气,随即感到一阵胸口发闷,眼前一黑,失去意识......
恢复意识的时侯,我竟然人在宜妃的翊坤宫中,宜妃惠妃和德妃都在,见我醒来,宜妃赶紧上前扶起我,眼角是止不住的忧愁,道:"璃儿终于醒了,可觉得好些了?会不会觉得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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