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几日萱卿就捎了书信给我, 说胤禛最近都会在各个姐们之间走走, 陪她的日子渐渐多了, 就算不宿在她那里, 也会陪她一起用膳, 一起说说话, 还和她商量了孩子的名字, 乳名就叫元寿, 等长的大些, 就顺了排辈的弘字取名叫做弘历. 我阖上信纸, 浅浅的笑了.
康熙四十九年就这样过去了, 来年开春的时候, 隔壁又传来了侧福晋耿氏也怀了身孕, 我对耿氏印象不深, 只记得是个快言快语常常被嫡福晋婉涵责怪的清丽女子, 比萱卿也大不了多少, 如今做了额娘, 也是件喜事. 康熙五十年八月, 院里的桂花绽放出醉人的醇香的时候, 雍亲王胤禛第四子弘历降生了, 又过了三个月, 十一月初的时候, 耿氏又为胤禛生下了第五子弘昼.
可是好景不长, 十一月十九那天, 我和胤禩正打开了去年酿制的菊花酿, 李总管带着一名太监扑进来跪下, 满面涕泪的颤声道:"爷, 福晋, 不好了……良妃娘娘……良妃娘娘她, 昏迷不醒太医……太医们都说……说良妃娘娘快……快不行了." 我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手一软, 一壶菊花酿"啪"的摔碎在地上, 我竟然还鬼使神差的弯腰去捡, 手指当即被划破了一道口子, 汩汩的流血, 胤禩也满面震惊, 赶紧含住我的手指为我止住血, 我随意拿帕子将手包上, "禩, 我们赶快进宫, 额娘……额娘她一定会没事的."
对, 良妃娘娘一定会没事, 只要我用救曼薇的方法再救她一次就行了. 如此这般想着, 我随胤禩匆匆进了宫, 自从康熙四十七年废太子之后胤褆以张明德陷害胤禩那次案子, 康熙对良妃说出"辛者库贱妇"那几个字之后, 良妃就一直以泪洗面, 久病不起, 尽管惠妃娘娘和宜妃姑姑都一直努力开解, 可是康熙都没有去探望过良妃, 久而久之, 良妃也不让胤禩和我去看她, 只愿意自己静着.
走向储秀宫的路上, 我咬紧了牙关, 明明自己心里记着历史再清楚不过, 早些时候都是倒背如流, 可是偏生过了这么多年, 该记得的反而因为岁月年久而渐渐开始忘却, 因此一次两次险些误了大事, 不禁有些恼怒自己, 悔恨的几乎掉了泪. 可是看见胤禩沉默着, 不断摩擦着自己腰间的那半玦玉佩, 我记得我和胤禩初次见面他就对我说过的, 这是他生母唯一送他的东西. 胤禩最重视孝悌, 他心里一定比我更加煎熬难过. 我默默伸出手, 与他十指紧扣着, 他的手指微凉, 甚至有些颤抖, 出卖了他的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