茧琳没有说话, 脚步声越来越远, 我静静伫立, 没有回头……
待茧琳的脚步声消失在枫林尽头, 我扬起声音道:"雍亲王何必躲躲藏藏呢, 不如出来说话吧." 一旁树后的人影走出来, 正是胤禛, 他踱步到我身边, "你怎么知道我在? "
我点三支香拜祭了敏妃, 起身道:"皇陵门外一侧拴着你的马." 复又盯住胤禛, 问:"茧琳将贡品调包的这件事, 不会是你的主意, 你在乎你的十三弟, 不会让他的心上人去和旧情人耳鬓厮磨, 告诉我, 出主意的是年羹尧还是隆科多!"
胤禛仍旧好整以暇的看着我, "你猜的不错, 确实是隆科多背着我先写了书信给十三福晋, 希望她如此去做, 待事成之后才着人送信给我, 他竟然怕我心软."
我冷冷一笑, "隆科多倒是挺忠心于你的, 自知事情已经成功, 你不会对茧琳坦言说你也是事后才知道, 这样你定然会按照约定去劝皇阿玛放胤祥回府医治, 本来这不失为一个双赢的好办法, 不过隆科多算错了一点, 虽然这是一件功劳, 不过你不会感激他, 他这颗棋子, 用完了也总会被你弃掉的."我顿了顿, 继续道:"你现在心里应该很苦恼吧, 若去向皇阿玛求情, 天知道皇阿玛会是什么反应, 也许他会认为你保奏胤祥是因为要与他结党营私. 可是若你不去, 茧琳那边又无法交代, 是不是? 其实我有一个主意, 可以保你稳赢."
胤禛笑笑, "说说看."
我淡然道:"你不必去劝皇阿玛放胤祥回府医病, 应该是亲自去奏请皇阿玛让太医去为胤祥诊治, 这样也不枉了你一心营造的孝悌名声, 胤祥依旧被圈着, 那么皇阿玛也会认为你没有所图, 单纯为了兄弟情, 他定然觉得高兴. 茧琳其实主要担心胤祥的身体, 若是知道太医会为胤祥诊治, 她也就放心了, 而胤祥知道皇阿玛对他尚且有一丝关心, 也会开怀许多. 一举三得, 何乐而不为呢."
胤禛大笑起来, "每次与你谈话, 我就会觉得惊喜, 你是这样的聪明. 既然你推算的这么准, 有没有想过自己的结局是什么?"
"不知道, 估计好不到哪里去."我苦笑着, 转身欲走, 又回过头来, 说:"对了, 你再见茧琳的时候, 记得帮我告诉她, 她伤我一次, 将贡品调包, 我也伤她一次, 让十三回不了府, 我们扯平了, 有空我还会去她哪儿用膳的." 胤禛的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我未及细看, 转身就走.
我一路向外走, 此时才注意到, 从敏妃陵寝向西不远处, 就是良妃的陵寝, 此间距离不过半盏茶的功夫, 我常常去给良妃上香, 和她说说话, 可是我却从来没有给敏妃娘娘上过香, 正如同敏妃在生时, 我居住的翊坤宫与敏妃住的长春宫也是临街对望, 我也从未进去过.
一直以为我是最了解茧琳的,可现在才知道, 就是从那时起吧, 我和茧琳认识了不同的人, 感受了不同的故事, 对每个人的承诺影响了我们的选择. 就像我也自以为了解胤禛, 胤禟, 胤祯他们几个, 我每次想起他们, 都会想起他们的笑容, 还是儿时初识那最最纯粹的笑容, 其实我也未曾去真的走入他们的内心, 去体会他们一路走来的痛楚与挣扎, 可是尽管如此, 他们的脸上还是挂着笑容, 我想这就是皇室吧, 每个人脸上都戴着这样一副微笑的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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