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乱跳,左眼跳财右眼跳灾,看来她要倒霉了。
果然见凤言珏站起身朝她走去,卓琳咽了口干沫,依旧坐在地上也没动,似乎已经认命了。
“拜你所赐,我们只能走回泽州了。”他站在她面前伸出手。
吊在半空中的心肝终于缓缓归位,搀着凤言珏的手臂从地上爬起,卓琳扬手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
“你……不说我两句……。”卓琳觉得他什么都不讲反而让她有点不太踏实,遂忐忑问道。
凤言珏很实在:“若是骂你那两匹马儿能跑回来,我早骂得你狗血淋头了。”
卓琳缩了下脖子,觉得此帅哥忒有性格。
“咦,水囊倒是在。”凤言珏发现地上他的行囊和一旁的水壶。
卓琳说:“我刚才饿了,就解下来找东西吃了。”
“你做了件聪明事。”凤言珏笑,更是难得夸奖她。
不过卓琳被夸的有点莫名其妙。
凤言珏蹲下身子,解开水囊袋口将里面的水悉数倒了出来,然后一手挑开手中玉葫芦的塞子,刹那间一股异常香芬的味道飘了出来。
卓琳吸了两下鼻子,觉得这香味着实勾引人,香中带着股清甜,像是夏天闻到了一股冰镇桃子水的味道,卓琳舔了舔嘴唇凑了过去,看着凤言珏将玉葫芦里的清白汁水倒入水囊中,忍不住问:“这是什么水,好香。”
别看玉葫芦精巧,这一大囊子还装不下。
“你喝喝看。”凤言珏将玉葫芦递给她。
卓琳接过摇了摇,这葫芦里还剩了一点,恰好是一口的分量。
“这是酒?”卓琳抹了下嘴角,不敢置信的说,除了一点点酒精的苦味外,这满口都是桃子香,还有些微薄荷的甘清,酒入口舌仿佛沁凉的冰泉漾过四肢百骸,不但很爽而且好喝。
“北楚的甘琼,你回去问漠林就知道了。”凤言珏站起身将水囊往腰间一别,话也不点透。
卓琳跟了上去,还是好奇不迭:“这酒有什么讲究吗?”
“也没什么讲究,不过是北楚的御酒而已,每年一坛的量。”凤言珏口气轻飘飘的说道。
酿制甘琼的水引自北寒天山上坤玉冷潭里的沁水,以蜜桃发酵,还需埋在百丈冰封之下六个月,这才能开坛取饮,一般只供北楚王室,比起凤朝境内有名的九酿酒亦是不遑多让。
卓琳脑袋一转,凑到他身旁低声问:“你去偷了人家的酒?”
凤言珏瞥了她一眼,嘿嘿一笑,笑容俊美无俦。卓琳也跟着哈哈笑,笑得神秘兮兮。两个各怀鬼胎的人笑得天地变色。
“你没被人发现吧?”卓琳问了正经事,顺一壶酒事小,被人发现继而一路追来可就事大了。
凤言珏耸了耸肩,随口应道:“不清楚,应该不会吧。”
卓琳“哦”了声,悄悄松了口气,相信以他的能力也该是不会让人发现。
若她知道凤言珏话中一旦出现模棱两可的用词时,那结果通常都会不太妙的话,她就不会“哦”的那么快了。
月色照上草原,走回泽州的路何其漫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