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那么早,可还是最后一个到的。
见麾下驻守泽州的所有将领都已经到齐,北漠林开始作最后的领导讲话,像是每年开学典礼上校长大人必然会讲上半个小时乃至一个小时的话,概括起来不过是好好学习,认真工作这八个字。卓琳以为北漠林大概也要讲上刻把小时,已经做好了开小差的准备了,可大概她也没料到英明神武的北将军与她们那位四十开外貌似已经谢顶的校长存在着本质的区别。
他指了指身后帅案上供着的黄绸卷轴,声音沉稳如钟的对座下十几位将军说:“今早我们泽州大营收到了皇上降下的圣旨。”
众人屏息静待,卓琳却好奇的瞅了一眼那黄灿灿的卷轴,暗想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皇帝的圣旨啊,眼神一晃,正好瞧到北漠林在看她,她立马低头作忏悔状。
他继续说:“皇上对吾等寄予厚望,众将们定要全力以赴。”
“吾等定不负皇上寄望。”众位将军们齐刷刷的仗剑单膝跪地,声音宏亮似要冲破云霄。
大帐内只看见卓琳一个人像根木头似的杵在那里低着头,待看到身旁左都尉帽盔上的红翎时,她才不知所以然的抬起头。说起来,卓琳这辈子除了在清明节跪过老祖宗外,还真没弯过膝盖呢,现在要她对一张缎子下跪,她办不到。
“诸将请各自归位,准点出列。”北漠林对她的行为不予置评,众位将军离开时谁也不曾多看她一眼,似乎她的所作所为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当她想混在众人中溜出大帐的时候,手腕上突然一紧,整个人被一股大力往后拉。
“北将军,呵呵,有事儿吗?没事我要去准备了。”卓琳干笑着看向身前面色显然不太好的北漠林,以为自己刚才大不敬的举动惹他生气了,她在心中想着该找个什么理由来安抚他,他却开口问了个问题,而这个问题包括答案让她一下子智商跌停板。
北漠林抓着她的手腕,一张俊颜冷得像北极寒冰,他问:“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和北楚皇太子关系那么好了?”
卓琳眨巴着眼看着他,那表情茫然的好像北漠林正在讲火星话。北楚?皇太子?那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