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距离,周围也没什么城市,偏僻之下更是没人来了。
卓琳从昏昏沉沉中醒过来,只觉得脖颈处冷风嗖嗖的吹,夏季还未过,可这风却有着刺骨般的寒意,让她浑身鸡皮疙瘩抖了一地。
双手双脚被牢牢绑着,让她丝毫动弹不能,她抬头看了眼周围全然陌生的环境;余霞唯剩的一点残红正在逐渐淡去,卓琳很汗的看着周围草棚简陋,大风吹着草叶编出来的顶棚,好像随时能把它吹掀掉。说草棚其实也不尽然,那根本就是用木桩搭出来的一个台子,周围随便用了些草毡盖着,可以说是四面透风。
卓琳身前一米开外伫着个很大的雕像,也不知道用的是何种材料,通体墨黑犹如碳石,可外表看起来却又十分光滑,长年累月的风吹雨打似乎一点都没在这个雕像上留下痕迹,完整崭新的就像刚刚雕好一样。
看不到正面自然也不知道是哪尊大佛,不过此时卓琳也无心去管,挪了挪身子后除了发现腹部一阵酸痛和肩上伤口的痛楚外并没什么异常,她看月昼也不在心想着此时不逃更待何时。缚在身后的双手努力挣扎着想要把绳结挣松,粗糙的绳子摩擦着皮肤渐渐带出痛意,她却不曾放弃的努力着,眼神还在四处转悠看看有没有能帮上忙的东西。
眼神在转到身后的时候,她突然脑子一晕,差点就地昏过去。原来她身后竖着好几块挡板,而显然木板外的毛毡已经被风吹的剩不了几根草屑了,所以从木板的缝隙间卓琳清楚的看到外面一派壮丽的风景。
起伏连绵的山峦被夕阳裹上一层金红,天际深处篮紫,青靛次第渐展,似在追赶那片片血红金茫,如此壮阔豪迈的景象若是在以前卓琳必然意味深长感慨良久的叹息:江山如此多娇。不过此时深陷如此破败的木板上,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这木板会断掉让她埋骨青山与草木同朽,她是一点点心情都没有了,手上挣扎的愈发厉害了,可手腕上破皮的痛楚一波波袭来,绳子倒也没见松了多少。
“没用的,那是猪蹄扣,猪都挣不开,你比猪还强吗?”令人咬牙切齿的声音突然响起。
卓琳抬眸愤恨的瞪他,觉得他那张俊颜让她无比讨厌,恨不能一掌拍碎,可想归想,出口的语气却佯装了十分的镇静:“你把我抓到这里来到底要干嘛?”
“干什么?”月昼半曲下身子,单膝跪地,突然一手擒了她的下颚,冷峻的容颜上绽出一丝冰冷的微笑,仿佛不存一丝温度:“我等着他来救你,然后送你们共赴黄泉,你说可好。”
卓琳被他掐的眼角闪出了泪花,却一个字也憋不出来。
他突然松开了手从地上站起,卓琳动了动下巴,感觉好像被他掐的都快脱臼,很想骂他两句,可依旧一个字都迸不出来。
月昼一手扶着那座偌大的雕像,微微抬头神情肃穆的仰视着高伫的像面,缓缓开口:“修罗之王,修罗之道,若入地狱,便再无轮回。”他低下头目光掠至她身上,卓琳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觉得他那双眼瞳中有种莫名的恨意,让人瞧着有点胆战心惊,他又笑了,笑得俊容无暇,他说:“从此以后,你与他便再也不用分开了,多好。”
卓琳看着他终于忍不住送了他三个字:“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