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受伤了。”齿间转过一声叹息,他郑重的许下自己的诺言,若是卓琳能听到的话,怕是真会高兴的晕过去吧。
整个北府都上了灯,一眼望去,灯火如昼。
凤如是漫步行走在青石板铺就的长廊上,两旁竹枝摇曳,晚风瑟瑟,扫去白天的燥热而带来了几许凉爽,她正准备去看自己的儿子,半路上却先遇到了夜引幽。
“卓姑娘怎么样了?”夜引幽走到她身畔,右臂一展顺势将她拥在怀中,软声问道。
凤如是靠在他身上摇了摇头,轻松的笑道:“幸好没事,不然都不知道怎么向天纾交待。”北家的儿媳妇呢,差点就没了。
“这事也怪不得言珏,你也别生他气了。”夜引幽温言款语的安抚爱妻,顺便替儿子开脱。
凤如是歪头看了他一眼,眉梢微微一挑,不咸不淡的哼了声,“你别告诉我说这事言珏事前没料到,他明明可以阻止的……。”
“如是……。”夜引幽停下步子,侧过身,双手搭着她的双肩,目光认真的看她,“有些事情并不是我们早一步料到就能够插手的,命定由天并不由人,若是言珏硬是扭转天命,将来他要担下的后果不是他能够承受的。况且他也已经尽量将这件事的伤害降到最低了……。”他一句句的为自己的儿子解释,并没有见到她低垂的双眸中盈上一片湿意。
“幽……。”她突然轻声唤他,话语轻软飘渺,顺着风遥遥传了开去。
他停下说话,一瞬间怔于她双眸迷蒙如罩水雾。
“如是……。”
她反手一把握住他的双腕,问:“那么你要承担的后果是什么?”虽然她强自镇定,可话中却难掩一丝痛楚。
他云淡风轻的笑,看她的眼神中漾满了浓浓的情,“也没什么,大概折几年寿吧。”
“几年?我为了解开师兄的眼毒折了一半的寿数,那么你呢?又是多少年?”她不依不饶的追问,似乎迫切的想要他的一个答案。
夜引幽有点奇怪,这些年来她从不提及这个事情的,可不知为何今天竟然如此执拗。
“或许三年,或许五年吧,这又有谁说得准呢。”他用指腹拭去她脸颊上的泪痕,笑容温软:“都几十年了,也没见你哭过,今日怎么如此多愁善感?”
她心中悲恸,双手一把拥住他的腰身,将脸上泪水都化在了他的衣襟上,语声哽咽,“命定由天,不由人,当初你就不该救我的。”
她明白,只有以命才能换命。
“如是,这些年来你可曾有后悔嫁给我?”他单臂环过她的肩膀将她牢牢的扣在怀中,语声暖暖的呵在她的耳边。
攀在他背后的双手一紧,指节凸鼓而苍白,她毫无犹疑的回道:“不悔。”这辈子或许后悔过许多事,后悔争夺天下,后悔生在帝王之家,可是从来也没有后悔过嫁给他,或许这也仅是她这辈子作过的最正确的一件事。
虽然他的鬓边已经有了霜白,可那渐展的笑容还是有着惑人心魂的魅力,一笑醉红颜。
“不悔……不悔……。”他也从不曾后悔为她所作过的一切,即便将来会烟消云散,他也不悔。
执手红颜两相看,断不了曲赋相思,叹不尽的还是生死别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