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两重天(清穿)》
画地为牢“格格,丁管家拿食盒来了,格格多少用点儿吧!”
没什么胃口,推开食盒,拉过小叶追问,“小叶,十四爷去哪儿了?他有没有说什么?”
“十四爷卯时未到便出去了,奴婢猜肯定是进宫面圣去了!因为昨个儿夜里八爷他们临走时,和十四爷约好今儿一早便进宫去见皇上的!十四爷临走时交待,让格格哪也不要去,就在此等他。”
“哦!”这么说,他应该是去向皇上禀明昨夜退婚之事了,也不知会怎样?这婚…可退得成吗?“小叶,现在什么时辰了?”
“午时了!”小叶打开食盒一一摆放开来,“都是格格平日爱吃的菜呢!定是十四爷吩咐丁管家准备的!”
福祸难料,如何下咽?耐不过小叶劝叨,勉强进了些,便起身行至窗前。
推开窗,阵阵凉风扑面而来。
“这雪从丑时一直下到现在,忽大忽小,怪得很。往年这时候还不到下雪的节气呢!格格别在窗前站久了,小心着凉!这是十四爷给格格留下的银玉狐裘,”小叶体贴的为我披上,拾掇好食盒悄悄退去。
千门万户雪花浮,点点无声落瓦沟。
飞雪轻琼,翩翩而来,天为幕地为席,谁剪琼花绕天涯。
人说,雨落有音,雪落无声。而我,历来喜爱观赏雪的曼妙,不仅仅陶醉于雪优雅洒脱的姿态、自由无羁的奔放,而且,我以为,雪落有声,听雪,便是一大乐趣。
天外飞雪爱上了宽厚的大地,心中有梦,便义无反顾,心有所爱,便执着坚定。
“我爱你!便要将你点缀!”飞雪前世经久的酝酿、今生无悔的追索,穿越了春、夏、秋的隧道,终幻化成轻盈的精灵,投向大地的怀抱。无凝而庄重,激荡而舒缓。
地语:“遇上你是我的缘,守望你是我的歌。今生的等待,只为你的降临。”
飞雪轻扬:“我渴望自由,更向往安逸,何处容我栖息?”灵跃的奔跑,盈润的旋转,散漫天涯色,飘舞不曾闲。
地言:“顽皮如你,绚烂如你,丰韵如你。雪儿,困了,累了,有我在,你尽可依靠。”
飞雪无语,辗转缠绵,恋上地心。
申时已过,雪在飞,等待也仍在继续。
这好像是…
“小叶,你听,是不是有什么声音?”
小叶走近窗边细细聆听,“……没有啊!奴婢什么也没听见嘛!”
“这声音…,像是…好像是马蹄声,…”一定是他回来了!
我飞奔出房门,向前院跑去。
“格格您慢点儿,别摔喽!把裘袄披上…”
我置若罔闻,只管脚步匆匆的奔向前院。
飘飘风雪送君来,默默惊跳女儿心。
他身披一袭墨色狐裘,头顶紫貂东珠帽,茫茫白雪中正疾步向后院走来,身后的小千子紧捣碎步才勉强跟着,“爷,您可慢点儿,摔了可怎么好…”
我看到他的那一瞬,他也将我纳入了眼眸,似有莫名的默契,我由飞奔截然而止,他由疾驰呆立原地,定定的对视着彼此。他身旁的小千子不再多言,悄悄退下,我身后紧追来的脚步声也渐渐远去。
天地皑皑白雪间,一笔浓墨,一抹淡韵,默立雪地,痴痴凝望。任风雪飘摇,似命运相照。纵无语,也依依。
似乎,我们都变得脆弱了,似乎,我们都在小心翼翼,似乎,我们都更加珍惜这相对相望的时刻…
十几步的距离,是咫尺还是天涯?既渴望又忧虑,既亲密又遥远,既憧憬又愁思…
他徐徐的向我走来,我缓缓的向他迈近,静默、圣洁的雪地终于留下了我们交汇的痕迹。
“你……”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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