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孝惠章皇后,被康熙奉为当今皇太后的寡妇院首领,开口审我了,“你叫嫣然?你们听听,这名字就是一股子狐媚。你如实招来,你为什么去搅十四阿哥的婚礼?你有什么用心?”
“用心??”我茫然抬头,望着这群无聊又可悲的女人。如许多的生命正值春光,为什么,我却看到了霜叶的容颜?明明还没有走完春天,却已是春色易老?她们眼中的鄙视,究竟是出于自身可叹年华的心有不甘,还是羡畏我惊天动地的率性狂妄?
我苦笑着摇摇头,为什么要别人承认我?只要自己认为路没有错,名誉从来既是鲜花也是枷锁。
无论结局是什么,我只为一种真实而动容,流转的过程中,总有一种永恒的快乐。属于我的人生,缤纷烂漫也好,愁绪萦怀也罢,凋零的都只是花,而不是春天。
相比而言,她们无处安放的青春,凋零的岂只灿烂的花季?那分明是整个春天!
“若说用心?奴婢确实是有的!”
“啊?!”……
众人一阵惊诧,任谁也没有想到我会如此直言不讳的坦然应对。
“可用心,也是件很难的事儿。别有用心,不是罪!只有一个人对另一个人依恋、着迷、深陷、渴望,而且又拥有勇敢、执著、细致、热情的品质,才能够去坚持、去付出、不计后果、不计得失!用心爱一个人,会为他的落寞而忧伤,为他的成长而感慰,为他的荣耀而欣喜,为他的失意而心疼,为他的无奈而心碎,为他一个深情的眼波流转而迷失了自己,用心的爱一个人,有如此多的美好!我为什么不能有用心?我要用心的去爱,用心的去感受!”
……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沉思往事立残阳,当时只道是寻常。我‘别有用心’的一席话,在这个保守封建的清王朝里,竟成了时下最流行的宫语----别有用心,不是罪!
初审就这样莫名其妙的顺利通过了,也许,在她们眼里,这样的我根本不堪入目,道不同不相为谋。
我被分派到茶水间,帮着做些杂务,日子过得道还清静。
只是,不眠的人夜长,疲倦的人路长。
康熙四十九年正月,皇太后七旬万寿,典至隆重,务极侈大,内外宫殿,大小仪物,无不新办。沉静的慈宁宫一改往日的清寡稀寂,来往请安贺寿的孝孙娴妇络绎不绝,热闹非凡。
好在繁琐的宫礼,使得众人暂时将我遗忘。
宴客厅内,奢华的布景,温暖的炉火,喜庆的氛围,欢愉的天伦……没有一样是属于我的。悠悠苍天,只有它,仍旧是那般精灵的模样,清简、飘逸。雪,雨的精魂,冬的吟诵。
纫冬雪以为佩兮,裁闲云以喻境。驾清风以为舟兮,展素霜以明心。
心似浮云常自在,意如流水任东西。其实生活中并不缺少阳光,缺乏的只是感受阳光的心。
“哟!嫣然,又在这发呆…‘用心’想事儿呢?”是与我同居一室的侍茶宫女珍儿,慈宁宫里唯一一个不当我是怪物的人,“走吧,太后正在春暖阁受礼呢!来了好些娘娘、福晋、格格…,人手不够,孙嬷嬷让我来叫你去帮忙呢!”
烘暖微酲,满室哗然,一屋子的姻脂香粉,女红秀面,簇拥着慈眉喜目的寡妇首领。我随珍儿连同另几位宫女给各位宾客奉茶,对不时向我投来或轻蔑、或惊奇、或鄙视、或友好的目光,都以一种表情回敬:微笑!
不知惠妃附在太后耳际切切低语了什么,引得太后忽然现出惊奇的目光看向明雪,“是吗?十四家的,她也来了?快带来给我瞧瞧!”
明雪连忙屈身福礼,“回太后,这位妹妹柔顺谦恭,她说自个儿一来身份低微,怕冲撞了太后,二来名分未定,于礼不合,但作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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