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退下,珍儿留下。孙太医,你给这丫头把把脉,看看可还有得治吗?”
随来的奴才们便依次退了出去,只留一个我从没见过的太医上前来为我把脉,半晌,他向惠妃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惠妃了然一笑,便命他退出去了。
“嫣然,你没想到自己有今天吧?其实…你也应该想到才是,我为了这一天,可真是煞费苦心了呢!”
我正为惠妃这一番莫名举动暗自思量间,见她已拿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药丸递给了珍儿,珍儿一脸煞白,身体不住的发抖,哆嗦着接了过来,“珍儿,你做得很好,这解药你每日都有按时服用,故而身子不会有事儿。过些日子我就想办法调你回去。”
我看了看珍儿颤抖的掌中托着的那枚药丸,已隐隐感觉到了某种可怕的阴谋正在我身上发生。
“嫣然,这世间最美好的事物,往往也是最毒的,你想不到吧?这两个月来,你美梦香甜、口齿留香,到头来却要送了自己的命……”
“主子!您…您…”珍儿忽然打断了惠妃,又转过头来看我,满脸的惊惶失措歉然无奈,已是泪流满面,语无伦次,“嫣然,对不起…我…啊!对对,你快把这解药吃了,你快吃了吧……”
“哈哈哈,太晚了,珍儿,你这善心发的太晚了,这最后一粒解药你就是给她吃了,也不管用了,哈哈哈……”惠妃的笑森然可怖、狰狞丑陋,“这是慢性毒,她与你不同,你每日都会服我给的解药,而她…哈哈哈…早已是五内具毒,无法根除了!哪怕是华佗再世,也救不了她了。你还是省省劲儿吧!”
“主子,您行行好,救救她吧……”珍儿扑跪在惠妃面前竭力乞求着,“主子不是说,这香只会让人身体虚弱,不会要人命的吗?…”
“哼!若要不了她的命,我费这么大劲儿做什么?好不易有了这么个天赐的良机,我怎会白白浪费掉?”惠妃掸掸衣袍,傲慢起身,已准备离去,得意万分的掩嘴窃笑,“嫣然,你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放着好好的格格不当,偏要生事儿,你自己命贱也不该碍着旁人,害我儿……,”她神色忽又一凛,冷冷的扫我一眼,“哼!我不怕你化厉鬼来找我,反正我这下半辈子也没什么指望了,左右和死了也差不了哪里去。”
她看了看浑身颤抖小声抽泣的珍儿,恨铁不成钢的呵道,“没用的丫头,罢了,这就随我回去吧,犯不着在这对着个将死之人。”
惠妃走到门口,又忽然止步,转身来看我,“嫣然,你怎么…?”她也许是好奇,为什么我从始至终都未曾说过一句话。我脑中一片空白,对刚才发生的一切还没有完全明白过来,只略略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我可能就快要死了。
“你可还有什么要说的?”惠妃走近我。
“我还有几日可活?”连我自己都诧异,我竟还能如此平静无波的问出这句话。
“就这一两日。”惠妃很好心的告诉我,临走又贴近我耳边低低的说道,“这几日的药下得重了些,因为要赶在皇上他们回宫前…”
人去楼空,只留下我一个人呆坐门槛上,静静的看着天,不知道天有多远,而他离我又有多远。耳边回响着惠妃临走时那最后一句话,心中不免落寞失望。这么说,我是见不到他最后一面了?!未知生,何来死?我不怕死,已经死过一次,何惧再来一次?
我奇怪自己竟会这般坦然的面对死亡,我先去向太后身边的孙嬷嬷告了假,她见我这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颇不耐烦的将我打发掉了,“要死也离远点儿,别污了慈宁宫这等清静地!也甭告假了,哪儿来回哪去吧。”
出了慈宁宫,我便去上膳院找小叶,将我的全部财产除了那枚随身携着的玉佩,都如数给了小叶。“格格看着气色怎么这般差?莫不是身上不舒服?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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