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上,我慵懒的靠在姐姐怀里。
“姐姐看得出,几位爷都很喜欢你…”
不是每个人都会爱,可喜欢,是人人都擅长的。
其实,或许,喜欢是淡淡的爱;爱是深深的喜欢!爱和喜欢一样,是一件极简单的事。是一种追寻,一种愉悦,一种信仰。有疲惫、有坚持、有患得患失、也有温情跌宕。
“若儿,我上次进宫,额娘和我说,十七阿哥的额娘常在她跟前提到你。也不奇怪,像我妹妹这般花容月貌、灵慧过人的姑娘,任谁不喜爱呢?!若儿,阿玛的意思…”
“姐姐!”我连忙打断,“此一条,请恕我不能苟同!”
“若儿,姐姐瞧着…你像是有心事?”
“嗯!的确有!心事嘛,人人都有,你有,我有,他有,喜悦也好、悲伤也罢,都是个人真实的感受,深藏于心,是唯一仅属于自己、不会被外界剥夺的秘密。”
至于我的心事,半世浮萍随逝水,愁向风前无处说。
“呵呵呵,你呀!真是越来越调皮了!和姐姐也绕起弯子来了?”
“没有,姐姐,我……没什么,我今天很开心!”
“开心就好!若儿,要是有事儿就和姐姐说,别自个儿一人闷着,阿玛那儿,你放心,只要你不愿意,姐姐总是和你一边的。”
“嗯!我知道!”
……
他扶我和姐姐下马车,不小心脚底一滑撞了他一个满怀,他体贴的扶我站稳,这一次,没有再用手掸我碰过的地方。
而我,站在原地,恍惚的盯着他健硕挺拔的胸膛,心里竟然出奇的平静,因为怦然的悸动过后,更多的是一份踏踏实实的安全感。姐姐是幸福的,因为她可以拥有这道屏障。
“爷回来了?!见过八爷、九爷、十爷!”明雪和佳丽闻声,出来相迎。
他一脸淡漠,未予理会。转身叫着我和姐姐的名字,却是那样的亲切自然,“婉宁,你带婉若回房休息吧!我们还有些事商量。”
这一切,明雪和佳丽看在眼里,恨在心里,却是敢怒不敢言。
他冷淡的越过她们,引着三位爷走向书房。
姐姐揽着我,仍不忘礼数周全,福过礼才带我回房。
“他平常也总是这样喝酒吗?”想起他刚才喝酒的架势,心里着实忧虑。
姐姐帮我展开发辫,细细柔柔的梳理着,“今天是嫣然的忌日!”
“姐,你觉得幸福吗?”
姐姐的笑朦胧而神秘,透着温婉的和煦,“胸无物欲,眼自空明,时见月在青天影在波。有的时候,放弃,既是顾全,亦是靠近!”
我豁然转身看向姐姐,烛火映然,照得她明艳动人。
此心常看得圆满,此心常放得宽平。姐姐智慧芳洁的光芒无以遮拦。
小喜为我准备好了洗澡水,姐姐便回了自己的房间,我一个人浸在水雾氲霭的木桶中,思绪漫无边际的飘舞。‘放弃,既是顾全,亦是靠近!’姐姐的话,一语中的!所以,她才会有不同于明雪和佳丽的特殊地位。
简单的美丽,最动人心。无欲的相伴,最暖人心。也许放弃,才能靠近。她深明此理。
她,顾全了他心的惟一;而他,也靠近了她宽博的心。
……
夜,静谧而空灵。姐姐一定睡得很恬然,而我…
月光透过层层的迷雾抚过窗前,深情的将我呼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