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缓慢的向我们靠近。危险越来越近,可我们却都忘记了一件事:呼救!
“怎…怎么办?它过来了?婉若,你自己跑吧!”
“不,我不会丢下你的,要走一起走。我来扶你!”
“不行,我的脚根本动不了,你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别怕!玉婷!这头黑熊看着没那么大,也许并没有想像的那么可怕!”我四下寻找着可以用来自卫的武器。只捡到两根手腕粗细的断枝,将一根交给玉婷,另一根牢牢的握在手里。
然而,我很清楚,这两根木棒也许并没有多大用处。
黑熊很聪明,已明析我们具有明显的反抗意识,距离我们十几步之遥便停下脚步,静静的与我们对峙。我知道,它并不是害怕我们,而是在蓄意待发,时刻准备着向我们发动凶猛、迅速、致命的一击。
终于,它失去了耐性,以雄壮无比的姿势向我们扑来,空中划过一道漆黑的弧线,这一刻,心里反而没有了任何恐惧,死亡的味道,我并不陌生…
“啊!”玉婷的尖叫声响起的那一刻,我已猛然站起身,死死的盯住黑熊迅速冲过来的头颅,高高的举起了手中木棍…
两束电光一前一后擦过我的前额厉闪而过,迅疾猛烈,刮得脸颊生疼,我不及分辨,只闻听一声闷嚎,那团黑色的庞然大物已岿然倒地,卷起片片落吓翻飞…
野兽的生命力是如此的顽强,它没有服输,还在向我和玉婷靠近,只不过已由凶狠迅猛转为踉跄匍匐,仍然具有极大的杀伤力。黑大的熊掌即将拍到玉婷的秀鞋时,我握紧手中木棍狠狠的砸向了那颗黑色的头颅,一下,又一下…
我的吆喝声、玉婷的抽泣声、熊的哀嚎声、人的叫嚣声…交织在一起,充斥着我脆弱的耳膜,直到一丝声音也听不到…
有几个人影冲了过来,有人将我拉开,有人对准地上仍在懦动的黑熊猛刺,有人来夺走了我手里还紧攥着的木棍,我看到地上那滩殷红在不断的扩大、再扩大…
一直有人在摇我的肩,摇得我很累,我转头看去,想叫他不要再摇了。那个人焦急震惊的脸在我眼前晃动,他的嘴一张一合说着什么,我全然听不到,仔细看清了,原来是十七阿哥胤礼。
我刚要开口说话,又有一张脸扑了过来,略有些用力的拍打着我的脸,似要将我唤醒,“婉若!婉若”,很突然的,我又能听到声音了,“婉若,还好吗?有没有受伤?婉若?”
面前这张脸也有同样的担忧和焦虑,紧紧的蹙着眉,这眉,我再熟悉不过,我笑了,我真的笑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笑。再见到这张脸,这眉眼,除了笑,我不知该如何表达心内的激动,“真高兴,又见面了。我没事,你不要担心!”……
我叫随从帮我拔下那两枚羽箭,在十阿哥、九阿哥、胤礼,还有他,及几个随从,疑惑惊诧的注视下,面带微笑的回到了营地。所有人都一脸震惊的看着我,也包括他。没有人会理解,我为什么笑。
两枝箭,都正中黑熊的心脏。区别仅在于,一深一浅,分别是他和胤礼所射,救了我和玉婷。
直到后来,我才渐渐了悟,也许,就在这两枚羽箭射出的那一瞬间,宿命之神就已经悄然命定了一切。不论你是否相信,宿命,绝对拥有掌控我们的巨大力量,它从不允许我们违抗或是逃避……
此次遇险,于我本人,倒没有多大影响,然而,姐姐的惊吓不亚于玉婷,抱着我整整哭了一夜。我也哭了,但不是因为惊吓,而完全是因为姐姐疼惜的眼泪。后来,我常想,如果姐姐不是这样爱我,如果她能少爱惜我一点儿,我是不是,就不会有那么强烈的负罪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