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只一个恳求的眼神便让胤祯顺从了我的急迫焦虑。“那好吧,你先回去看静柔。”他用力的握了握我的手,依依难舍,“等着我,忙过这一阵就去看你们!”
“嗯!”我点点头,临去又不放心,飞跑回来附在他耳边叮嘱,“不用急着求婚旨,那对我们只不过是一种外在形式罢了,有它无它,我都是你的,我们已然是夫妻了不是么?别莽撞、别惹皇上不高兴,瞧准了时机再说,知道吗?”
他笑得纯真明朗,为我抚顺鬓角的碎发,满眼的依恋和宠溺,“知道了,小管家婆!真罗嗦!”……
欢迎仪式越隆重,我的心也颤抖得越厉害。康熙特命诚亲王胤祉、雍亲王胤禛亲自迎接。宗室成员阿布兰违反规定,跪迎胤祯,康熙亦给予默许。不但如此,康熙还写了一首诗,歌颂普天同庆的盛况‘去年藏里凯歌回,丹陛今朝宴赏陪’……
声声颂扬、阵阵欢呼都仿若一股骇然巨浪,把胤祯推向崇高,也仿佛要把他远远的带离我,那距离似乎越来越遥不可及。
我已经有五天五夜没有见过他了。我还记得那日我亦步亦趋离去时,他站在人群中遥遥追寻而来的浓烈目光,即便我们相隔万重障碍,那两道紧紧追随的目光也总能轻而易举的将我找到;我还能感觉到他留在我手中的滚烫的执热,是那样熨帖和烘托着我无措的心……
“婉若,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糊涂,一个未出阁的姑娘,你这…这一出走…先不说你往后可怎么做人…这头一条就是犯了死罪。你知不知道,这事若没有皇上给压着,你怕是早被脱去杖毙了……”这是自我回到家后,额娘每日必在我耳边不断重复的说词儿。
我猜测康熙可能料到了些什么,所以在我出走后的第三天,便极其英明的下了一道圣旨:伊尔根觉罗婉若暴病在身,皇恩浩荡,特许接回家中静养,卧病期间不得外出,没有皇上特许任何人也不得相见…
我想,康熙之所以下这么一道旨,不让皇室和我的家族蒙羞是一方面,另外无形中也等于是赦免了我的死罪。至于有无其它因素在里面我还没想到,至少目前为止我愿意把这一切归功于他——康熙,还算是个好老头儿。
“主子,小格格睡好午觉了,这不,脸都没让奴婢擦一把就巴巴的来找你了!”回身便见静柔果然伸着小手,脚步略微踉跄的向我这儿摇晃而来,小叶半躬着身紧护在她身后。
“静柔,小乖乖,你醒了?快到小姨这儿来!”我忙蹲下身张开双臂热烈迎接她小小的身影,她见了,小脸涨得通红,愈加走得快起来,最后一步简直是用撞得跌进我怀里,“呵呵,我的小公主,睡得好不好呀?有没有梦见小姨?”
“嗯!”静柔一本正经的点点头,又伸手指向窗外,“雪…雪…”
“是么?那我们去看看!”我抱起她走到窗前,小叶也早有领会的为我们打开了窗。
六出飞花入户时,坐看青竹变琼枝。又下雪了。
蝴蝶初翻素帘绣,万千玉女,齐回舞袖。
静柔快满二岁半了,听小叶说她比寻常孩子学会走路要早了许多,可唯独一样让人不解,她不会说话,不会出声,有任何孩子都不该有的安静。确切的说,自我离开后就没人再见她哭过、笑过,更没人听她说过话,好些太医瞧过后都束手无策。佳丽当然不愿接这个烫手山芋就向德妃作了诸多推辞,德妃无奈,也便同意了额娘的请求,准额娘将小叶和静柔一并接回了家。
那天当我满含愧疚的呼唤着静柔的名字出现在她面前时,她就像往常一样平静的倚在小叶腿边,不声不响、不喜不怒,无比沉默冷静的在一旁望着我和小叶的相拥相诉,那双柔静安娴、静默异常的眼睛让我心疼不已,亦自责万分。我小心翼翼蹲在她面前,她紧紧抓着小叶的衣摆,眼中满是不安和戒备,我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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