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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元年,康熙梓宫运往遵化景陵安葬后,雍正谕令允禵留住景陵附近的汤泉,不得返京。历史如过眼云烟,抹掉了夜色中曾经有过的繁华和显赫。暗淡的砖墙,覆满潮湿浓密的青苔和爬藤。
一声清亮脆耳的啼哭划破景陵沉闷稀寂的上空。
一个月后,宫里送来一份贺礼。
人杳杳,远梦轻无力。
烟蒙蒙,不觉心释然。
“这东西哪来的?”敏柔满周岁了他才发现。
“敏柔满月时,他命人送来的贺礼!”
“哼!他还真吝啬!只送这么个破坠子,莫不如不送!摘了去罢,没得让我看着心烦!”
“别!礼轻深意重!”女人温柔相阻,将玉坠重新挂上敏柔的项间,“他终未失言!”
男人醋意大发,挑眉迫问,“他曾语出何言?又欲失何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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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柔满月那日,宫里的贺礼也随之而来。
“主子,孙公公说这一份皇上特命一定亲手交给您!”小叶领着孙福出现在我面前时,我似乎已料到了些什么,打开盒子的刹那,我不禁笑了。
“皇上近来还好么?”
“还好!就是国事操劳,时常整夜不眠不休,奴才们亦不敢劝。幸好有十三爷陪着,两人时不常的一连数日吃睡在一处,谈不完的国事。有时十三爷也陪着皇上逛逛园子,一日爷伴着皇上经过一处废弃的院子,久无人清扫,匾额亦不见了,皇上叫来人问是怎么回事儿,宫里新换了一茬儿奴才,也没人说得清。后来十三爷拉着皇上去看墙角一堆似未燃尽的残墟,两人也不知说了什么,皇上竟然开怀大笑,奴才们都愣了半天,还没见皇上那般笑过呢!皇上还说了句‘真是胆大包天!居然在宫内纵火!?哈哈哈…定是她做的无疑!这脾性~唉…’”
是吗?这样也能令他开怀一笑么?他生命中的欢笑,竟是如此之少么?
“您有话要奴才带给皇上么?”孙福躬身等着示下。
抚摸着光滑圆润的玉佛,我轻轻叹了口气,心下释然,“你回去告诉皇上,就说:这礼我代敏柔收下了。呃…不!你跟他说…就说:叫他不用惦记我,我有玉佛保我平安!”
“呃…呃…”孙福忘了回话,只顾一脸诧异的看着我。
我浅然一笑,“孙公公可听清了?这话定要一字不差地带给皇上!”
“…喳!奴才记…记…记住了!”孙福当然能记得住,这句话已不是第一次经他口相传,他只是诧异我此刻叫他所传之语怎么和当年嫣然所述一字不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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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呀!你为什么说‘他终未失言’?”
“嘘!小声点儿!”女人将敏柔小心递给小叶示意她抱下去给奶娘。转而望向一脸酸醋的男人,嫣然一笑,慵懒地挽住男人的手臂,“怎么还记仇?”
“我记仇还是他记仇?额娘最后一面亦不得见!八哥、九哥、连心机浅薄的十哥也……为什么?他已经赢了,为什么不放过他们?为什么束我在此……”
女人语重心肠,“晚年为好静,万事不关心。”
“晚年?哈哈哈,你…你的意思是我老了?”归隐山林,颐养天年,对于一个正当盛年、才能卓越的男人来说,的确是一个非常残酷的现实,更何况曾经如斯辉煌。
七重楼外别样天,清辉如雪,尽成悲咽。
六王如梦祖龙非,苍茫万里,笑傲沉浮。
算功名何许,最是繁丝摇落后,转教人欲忆生平,遇酒须倾,悲歌一阕。
陵墓无言,挣扎过的灵魂已声息皆无,只留下一个沧桑而平静的轮廓,幽幽的自故寂寞。而人,或许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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