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吃得很慢。样子优雅,却常做着残酷的事。每次看他吃生鸡蛋,我就用小刀敲自己面前的蛋杯,当敲到一定频率时,鸡蛋就会抖,象被震动的胖子身上的白肉。我这样做,小叔叔就会站起来,面无表情的看着妈妈,然后出去。后来发展成每次不想见到小叔叔,我就敲蛋杯,一直到某天,他跑过来,俯视着我,说:
“什么是教养。”
我说:“什么是心。”
“……”他没说:
我准备走开。
“我不知道。”他说:
“你问我,是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是修养吗?”我说:
“……”他也没说
后来他就不愿出现在我面前。
可爱的鸡蛋,可爱的小狗……
这里有鸡蛋却没有雪纳瑞这种小狗。
这里有晨晖却没有玻璃窗和白纱帘。
…………客厅上的水晶灯,旋转的楼梯,长桌前的奶奶,都渐渐远去……慢慢模糊……
又回到现实,落后的客栈,见小二正看着我愣神,我一皱眉,正正经经咬碎鸡蛋吃了,小二也回神了。不过现在时辰早,客栈没什么客人。
粥凉了,那二人还没出来,慢,可是这个世界是Gentlemanfirst,一个是男士,一个是孩子,我只好等着。他俩不是一般的慢啊。慢慢……
声声慢……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
三杯两盏淡酒,怎敌他、晚来风急?雁过也,正伤心,却是旧时相识。满地黄花堆积。憔悴损,如今有谁堪摘?守著窗儿,独自怎生得黑?梧桐更兼细雨,到黄昏、点点滴滴。者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
我却觉得怎一个,烦字了得!没什么时间了,今天还有不少事呢!我正起身要走,这二位‘大仙’终于出山了。听到了他们的声音,我就让小二把粥快点热一下。他们走到我身边,没再动,看来是等我发话了,还算懂规矩。
“坐下,吃吧”我说,眼睛一直看着门外,我在想,过会儿,要去看看北街上那个屋子,据说那屋因为有莫名其妙的哭声,所以一直没卖出去。但是我看着挺好,二层楼,有院子,而且是临街,正好做小生意。
一会儿,小二把热好的粥端上来了,我听着边上没声音,觉得奇怪,怎么不吃,一回头。
“嗯!”搞了这半天才出来,原来是在打扮来着,是要去相亲?还是准备给我惊艳一下?可惜佳人于我如浮云,看惯了骨骼、肌肉、内脏、脉络,美对于我来说,是一种和谐的比例,优秀的材质。只是一眼,我印象里是这位男士脸色稍暗,内脏疲惫,缺少营养,皮肤粗糙,嘴唇发白干燥,脑子立刻跳出:金银花3钱,连翘4钱,淡豆豉、牛蒡子、竹叶各2钱半,荆芥、桔梗、薄荷、甘草各1钱半,外加芦根9钱。但这里能配到吗?……
“过会儿做什么?”
“啊?”
我正低头想方子,听到小鬼问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爹今天是不是很漂亮!”小鬼笑眯眯的看着我。
“啊?还好”感情她以为我被他爹给刹到了,正发呆呢。
见我这么回答,小鬼一脸失望和沮丧。看向他爹,他低着头,见不到表情,不过耳朵挺红的。不忍他们这样子,只好说:“哦,漂亮,很漂亮。”
“那今天做什么呢?”小鬼又笑眯眯地凑过来。
“吃完跟我去北街。”我说:“快吃吧,今天事很多。”
“嗯”他们终于吃起来了,吃得挺快,不过样子倒还斯文。
“这是你的?”我指着扎起的那叠破旧的脏衣服。
“我想洗得,不过……”
“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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