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竟然也没人来催,不知道是不是正在某个角落听墙根,只是我们一直无语了很久,恐怕要让她们无功而返了。
开始时,柳公子在身边,又没什么可说的,着实让我不自在了一阵子,后来慢慢习惯了,就由着自己神游四海。……只是一时兴起,收留他们,那知却改变了生活的轨迹,后悔吗?很难说,如果知道这个结果,我不会这么做,可是做了就要面对,就要走下去。这事就跟我一年前旅游迷失一样。但是,以后要怎么办呢,云大不会轻易放人,难道要我去受她的耳提面命,指手划脚,为什么要称她的心,如她的意……为什么要跟云祁觉这伙人纠缠不清,大不了一死,重新投胎,生死即涅磐,一花一念无量劫……
“别来寒天半,触目肝肠断。砌下落梅如雪乱,拂了一身还满。路遥归梦难成,离恨恰似碧草,更行更远更还生。”柳洵虽是哼唱,但还是能听出一时的柔情婉转,一时的心动澎礴,仿佛是姜育恒在唱《梅花三弄》。
悦耳的歌声,击碎了原来混乱、彷徨和绝望的情绪。我抬眼见他,朱唇轻启,双目含情,柔肠百转之态,柳洵啊,花枝儿般的美少年。唉!~轻叹一声,我道是:本欲归正道,却随你入迷途。……
这月迷风影,共沐西窗暖烛,我便是再无情的人,也架不住这份衷肠缠绕。忽觉千般言语,拥堵在心里,在口喉中,真是应了那句:无言,唯有泪千行。
柳公子的手指温热、细滑,触碰着我的眼角,轻轻地擦拭掉那几颗脆弱的泪滴。我原想插科打诨一番,说几句:老刘,老刘,食量大如牛这类的,好破坏掉这气氛,或是想些可笑的事,别让自己受到影响。
奈何,身不由已,魂不由已,还是被转卷入柔情的旋涡。一年来的孤寂,哀伤,无助,恐惧……齐齐至心里冒起,这天地之间仅有面前之人了解,只有他才能帮我解脱。鬼使神差一般抬起手,拂上他的脸……
一滴热泪滑落,打在我的手上。猛的惊醒,自己这是在做什么,既然无心恋花,何苦攀折红枝,害人害已。我收回了手,握着,感受着泪水的温度,是热得,不,是烫的,是会把心给灼痛的。我又一声叹,再看向窗口:“草木可知愁~韶华竟白头,飘泊亦如人命薄!嫁与东风春不管,叹今生谁舍谁收?空缱绻,凭尔去,徒然一派风流。……”柳洵你没听懂吗?好吧,还是说得直白些。“柳公子,我配不上你。”说完,我闭上眼睛,不敢再看他。
慢慢的,就睡着了,这一天真是伤身又伤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