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琴声从那面传来。
“怎么不走?”云公子说。
“你俩先行,我去船上看看。”说罢,便向湖边的凤船走去。
“同行嘛,等等。”云承睢拉着鲁公子跟了上来。
凤头船上除了艄工,还有几名清秀小厮,见我们上去,便侧立两旁。
“二位公子,将军大人。”他们齐声说。
“嗯。”鲁源跟云公子见他们行礼问安,都应了一下。
“那边是何人操琴,舟子可否驶上前去看看。”我问。
“回~将军,那边是丛大人与一位公子在金舟上。”一个小厮答完,马上低下了脑袋。
“驶上去看看。”鲁源说。
我慢慢走到船头。
凤船迎着金舟的方向迎面驶去。
琴声越来越近。金舟上骆楚音一身白衣坐在船首拂琴,丛智立于他的身侧,正合着调子握扇击掌。
我右手伸进袖中,拿出竹笛,轻轻摸拭,这一年多来,时时吹奏,可算是技艺飞升。抬起头,这里没有现代社会钢筋混凝土的浮澡、仓促,只是青山绿水间的寄情舒缓。
耳边琴音听似轻快,却隐隐透出一丝幽怨和无奈。那几日在馆驿中听着楚音公子弄琴,就想着有天要跟他琴笛同奏。这次便是机会,让我用晨钟般的嘹鸣与你合应。
运气,吹起。勃勃生机,可以震碎所有的阴蛮和不快。
骆楚音一定听到了,琴声急急而行,仿佛在挣扎,好似猛兽脱困。
他促我催,一时间繁弦急管,铿锵扣魂,乾坤变色。
终于骆公子音飞冲天,气吞山河,那是苍龙出海,直刺云霄。哪还有半点泣哀自怜。
听他这般,我也心头畅快。慢慢将笛音转柔,化为惊涛骇浪后的风静波平,诗情画意起来。
酥鸣音跃,象有只小雀在肩头上下欢唱。我深醉于自己的笛声。
那边骆公子挑弦轻拍,似两只幼鹿奔跑追逐。
琴声、笛声互相缠绕,绵溶,如同爱侣耳鬓厮磨。
两只舟子驶近,即将交汇。
我跟骆楚音眼眸刹那对视,四周顿时消散无物。
这一刻,天地间,只有你我二人,心无旁骛。
金舟跟凤船终是擦身而过。无琴音,无笛鸣,静了。
前头又有来船,是两只,一前一后,前头的舟子里密振鼓擂,后面的船上玉盘落珠。
四船驶距渐近,围绕圈行。
一鼓叠击,琵琶弦扫,琴丝弹挑,笛鸣吹吟。
时而,团云压挤,时而,烟消雾散。
时而,阳春白雪,时而,声震山林。
时而,虚无飘渺,时而,振聋发聩。
几番荡气回肠之后,舟子一字排开踏浪回驶,如康庄大道上四个青年并肩高歌前行。
凤船靠岸,小厮将桥板放下,我扶着云承睢上去。回头见鲁源正踩在板上,步子走得十分沉静。难得啊~鲁公子身手不凡,本可以一跃而上,现在竟然一副小媳妇的乖觉样。我心中大乐,女尊果然有意思。
既然如此,本人也该有所表示。走上前,微笑地伸出左手。瞧瞧,我就是一谦谦君子嘛。
鲁源看着我的手,俊脸一红,把头一低,将自己的右手放了上来。
他的手很修长,很温暖,就这样静静的让我握着。
扶着鲁公子走下木板。
一刹那,我竟有了拥他入怀的冲动。
唉~又堕落了,我堂堂一个大姑娘,要变身为老流氓。这段日子,都几次了!意图不轨,先是云宝,后是鲁源。难道我基因突变,荷尔蒙泛滥,已蜕化成风流浪子。
云公子早就冲到前面,奔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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