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空白的十年,哥果然已经有了她走不进的新生活,可偏巧,命运还要让他们千丝万缕的联系在一起。
昭仪也笑了。“你若真是想帮我得到后位,那今晚就留下来。”
青衣一愣,白玉鸾也一愣。
“你当做给我的人情也好,当做服从我的命令也好,或者只是偿还一下我对你的心愿也好,可怜也好,不爱也好,你来日喜欢的是尼姑也好,男人也好,我全都不去想了,我只想要你一晚。”昭仪盯着青衣,“一晚,换得你的自由,白玉鸾的自由,我的自由,如何?”
白玉鸾很想跳下去阻拦,可是却又不知是以怎样的身份。同为皇帝的女人来告诫昭仪么?还是身为青衣的好“兄弟”阻止他做傻事?
尼姑是怎么回事?刺客又是怎么回事?
究竟龙啸桐背着自己都做了什么,而他在她面前只会粉饰太平的让她安心。
其实后宫从未太平,她只是被六仪牵扯了太多精力,无暇去顾及,而让别人为她收拾残局。
一直到,到了这个她即使想挽回,却已经没有立场挽回的此刻。
这场戏,她从幕中被龙啸桐拉了出来,变成了过客。
此时,除了旁观,她还能做些什么?旁观青衣伫立了半响,吹灭了灯。
这卷帘人的差事,她是一刻都不像再做下去。
这一夜,注定无眠,第二天,见到昭仪,便觉得她整个人的气色都不一样了,面对着自己也有了笑意,白玉鸾试探着说枫叶找不到的时候,她便也大度的说,她那里还有,叫吴妈去拿。
果然是女人,得到了想要的男人,就算身在另一个男人旁,从此也可以靠着对他的回忆过一辈子,雪妃如此,昭仪如此。
真不知龙啸桐是可恨之人,还是可悲之人,究竟他夺走了多少女人的幸福,他又是否幸福过?
这样想着,突然就不想去追问前一夜有关尼姑和刺客的事了,料想此刻的龙啸桐是不会说谎话,可是若是当时,那都是为她而好的善意的谎言,她又何必去揭穿呢?
难得糊涂。
纸铺好,墨备好,朱丹鹅黄,分外娇艳,一看这昭仪选择的颜色,就知道她心情大好。果然,那明艳的黄鹂牡丹,也是红黄分明,富贵逼人。
白玉鸾逼迫自己去记住那些落笔,行笔,每一个转点,每一处停留的力道和火候,可是那些只是肢解的记忆,拼凑在一起,并不是艺术,昭仪走后,照着原画凭着记忆分毫不差的临摹了一遍,虽琉璃说画的有模有样,可是白玉鸾自己知道,少了什么。
少了作画人的心情,少了作画人的灵气。
现在的白玉鸾,没有资本也没有时间去从头学起,她能做的只是拙劣的临摹,而非自主的创作,因而无论怎样努力,都是赝品,不是活生生的画。
第一天是花鸟,第二天是鱼虫,第三天是山水,第四天是人物,白玉鸾都凭着强大的记忆力学的有模有样,完全超乎了曹彬的想象。
可是曹彬却不敢喊停,因为这一次,他也能感觉到白玉鸾有所不同。先前学习舞蹈和下棋,他明明身处劣势却能剑走偏锋险中求胜,虽不稳妥但却新奇。
而这一次,他只是停留在按部就班的临摹阶段,似乎少了那一种冲劲。而少了这股冲劲的白玉鸾,即便笔下的花鸟鱼虫看上去与昭仪的原画不差分毫,却不再灵动诱人。
第五日,昭仪来了便说,“玉贵妃,我能教的都已经教了,凭你现在的画艺,百花会应该不会出丑了。”
“仪嫔妃,你能跟我进来一下么,就我们两个人。”
支开了所有人,白玉鸾看着昭仪露出明显的防备神色,“仪嫔放心,我不会对你怎样,我只是想和你比赛而已。”
“比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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