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墨年的身体猛地怔了一下,顿了顿,许久,她放开了紧握着的朽木白哉的衣领,重新坐了回去。
“……你走吧。”她淡淡启口。
求求你,赶快走。
我不想连你也连累。
“以后,也请别再来了。”
苍茫人世中,很多事情,很多人,即使不愿意,也都会和你扯上关系,被你伤害,为你而死。而你无能为力,只能选择用眼睛记录,用灵魂叹息,用生命守护。
这是一种悲哀,谁都无法改变的悲哀。
更墨年欠了志波海燕,除了她,谁都还不了。
无论是愧疚,是悲恸,是后悔,是决绝,更墨年生命中最信任的朋友,为她而死,这是不争的事实。
她连逃避都没有机会。
志波海燕不是她的血液,不是她的心脏,不是她的什么,但就是那样一个人,曾经给过她更墨年需要的帮助,给过她奢侈的快乐,给过她回忆,给过她承诺。
于是,更墨年记住他了,忘不了他了,即使以后还有再漫长的岁月,她始终都记得曾经有人摸着她的头,隔着冰冷的空气,对她说着‘会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说着‘我一定会回来看你,一定会来’,然后一遍一遍叫着她的名字,对她说,墨年,不怕,忏罪宫里就是有点寂寞,没关系的。
这个人,名叫志波海燕,是个一杯倒的男人,护廷13番队的副队长,没落贵族。
是能把他婚礼大闹成惨不忍睹反过来他还照样对你好的人。
是她更墨年的朋友。
然后,因为她,死了。
朽木白哉临走前对她说,不要把责任全部强加在自己身上,有些事,原本就是不能控制的。
更墨年怔怔地看着窗外,雨下的很大,声音透过杀气石,在白色的巨塔里无限回荡。
她没有听到谁说什么。
连自己的声音都听不到。
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说出那句‘对不起’。
也不知道,在这瓢泼大雨的掩盖下,海燕听不听得到她的声音。
要是听到了,会不会原谅她?
尸魂界倾盆大雨的晚上,志波海燕死了,西洞院墨年被关在忏罪宫。
时间照常向前走。
一直走到,她再次见到市丸银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