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我怎么睡得着。”
我低低地笑,“那就来陪我吧。”
去点了灯,黑暗一下子退去,屋里生出一股暖意。大半夜的,不睡觉,还真没事儿可干。见桌上的白纸,突然问道,“爷最想做谁?”
我做那拉氏做得太投入,几乎就要以为自己真的是那拉氏,从来就没有什么叫做马诺敏的人了。那他呢?他是不是也想过,自己是不是可以做别的什么人?
“什么意思?”他听这话也清醒了,不解地看着我。
“我是说,如果可以选,你希望自己是谁?还是爱新觉罗家的四贝勒吗?”
见他抿嘴不语,我递过一张纸,“我们都写下来,然后交换。”
我速速写好,等他写。过了很久,他才写完,好像就两个字。
“是什么?”我很好奇。
“你自己看。你的给我。”伸手拿了我手里的纸去。
看着他写的两个字,我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刘伶?22岁的爱新觉罗胤禛居然是想做刘伶?那个最不羁的刘伶。
他并不理会我突兀的笑声,默默将手里的纸靠近跳跃的火焰。那纸的边缘遇火迅速卷起,瞬间变成了一只黑色的蝴蝶。他挥挥手,看那些灰烬慢慢舞落。
“你笑什么?”他转头问我。
我不怀好意地看着他,直到发现他竟然被我看得目光变得有丝丝羞涩?
当然不能告诉他,我是想起以前看过的一些雍正行乐图,当时还说这个雍正还挺幽默的嘛,喜欢玩cosplay?那些画里,有身着喇嘛活佛衣帽的他,有扮作吟诗李白的他,还有偷逃的东方朔,甚至有带了假发,扮作西洋猎手的他。虽然不知道是他自己扮成这样,还是画师先画好了再将他的面容添上去,总之,单是这些创意就有够震撼的。
他伸手敲了我的额头,“乱想什么呢?”
我呵呵地笑,“怕不是我一个人乱想吧?”
那刘伶也真真是个洒脱之人。可惜……我有点闷闷地说,“爷怕是没有机会做刘伶了,我倒是还有可能做……”
他突然捂住我的嘴,有些严厉道,“这话,还是不要说出口了。”
我冲他眨眨眼,突然就重重地咬了他的手。
“咝——”他忙缩回去,“你属狗的?”
我嘻嘻地笑,“胤禛,不管将来如何,社稷也好,天下也罢,你都要保留这份想做刘伶的心境,行么?”只有这样,不管多么孤独寂寞、多么心力憔悴,你都能找到其中的快乐。
“你刚才叫我什么?”
被他这么一问,我倒是愣住了。居然如此顺口,便说出了那两个字。从来没有练习,甚至没有想过有一天会那么去唤他。这种自然而然,让我心里长出长长的恐惧。习惯的力量竟是如此的巨大,不容人思考,也不容人躲闪……有些慌神,赶紧吹了灯,不理会他伸手阻拦,径直跳上床去。
待他也躺好,我才发现刚才起身穿的中衣忘了脱。我是不太喜欢睡觉穿得过多的,翻个身都嫌累。于是,躺着脱了衣服,想了想,干脆全部脱了。
他察觉我的举动异常,刚想问我干嘛。我起身摁住他,“别动。”
麻利地脱了他身上的薄衫子,长裤。这人倒是配合,一动不动……弄完,躺下,拉好被子盖了。
“爷,我总是会陪着你的。”我幽幽道。
他突然转身将我拥入怀中,力气大得吓人。两个瘦子抱在一起,嗯,有点搁得慌。动了动,想换个舒服的姿势。这高个子的女人,演绎小鸟依人四个字,太别扭。想我们两个□裸的样子,觉得刘伶那句话还真是绝妙。这下,不知道是谁钻谁的裤裆?想到这儿,我又开始闷笑。
“还笑?别动。”
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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