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好弄啊?”
“咱们府里不是被你收拾得挺好?”
他不提这个还好,提起来,我就冒火,“就是因为干过这活儿,才知道不是人干的。请个人回来做不就得了。”
“请的外人总不如自己人知心,东西摆出来用着也不怎么顺手么。”
“爷,您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早知道,之前我就什么也不管,自个儿操心去吧。”我说着便站了起来,望望外面的天,想带仔仔出去打雪仗,可这雪还不够大。今年冬天也不知怎么地,雪反常地少,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庄稼收成。
“说吧,什么条件?”他突然转了策略,满脸笑意地看着我。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面无表情道,“若皇上今年还叫你随扈,不许带侧福晋李倩茜!”对于她,我实在忍无可忍了,宁可看她在家里对着我愁眉苦脸。
“这个好办,本来也没打算带她去。”
“咦?那爷要带谁去?”
“谁也不带。清净。”
“怕是草原上的蒙古格格还等着呢吧。”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李倩茜说书都说了不下二十遍了。
他斜了我一眼,“原来你也关心这个?”
瞧他这话说得,不疼不痒的,什么叫我“也”关心这个?我慢慢悠悠道,“爷的这些事情,我多半是不管的。如果爷觉得太自在了有点儿难受,我勉为其难,也可以管一管。”
他突然起身,绕到我身后,搂了我的腰,低头在我耳边轻声道,“怎么就是勉为其难了?”
我身子一僵,“可不是么?我何苦跟自己过不去?”
他将我扳过身去,跟他面对面,“你究竟是不懂,还是不需要?”
我也直直地看进他的眼睛里,没有半点退缩,没有半点迟疑,“随爷怎么想,我自己也懒得深究,总之,只要过得快活就好。”
“那你快活吗?”
他这么一问,我一时之间却想不出怎么回答。我快活吗?
“多半时候吧。”想了一会儿,只得出这么个答案。
“那还有一小半呢?”
我就那么望着他,一言不发。
他微微一用力,便将我收入怀中,“这样的你,真是让人束手无策。”
“爷这么说,实在是太看得起我。”又不是两军对垒,干嘛要有应对良策?
四阿哥闻言松开,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只说了句十三的事你再想想,就迈着大步出门去。
想想?再想想也是这个答案。
说到底,我只是不想跟那杜微凉碰面罢了。那个人,心思太敏锐,做朋友是省心,很多话不用说他也知道,可我跟他之间隔了太多,弄得不好,是要出问题的。身正不怕影子斜,这话本身就没有什么道理。因为不管怎么站,影子都是歪的,那还能希望别人不要说三道四么?
我什么时候变成如此懦弱的一个人了?真是连自己都讨厌自己。
可四阿哥是希望我去的吧,那就去吧,哄他高兴。
突然发现想替自己悲哀一下,都嫌矫情,只觉得一切都失去了意义。如果“自己”早已经丢掉,那还需要替谁人伤春悲秋呢?忽而想起徐志摩的那首诗,
我是天空里的一片云,
偶尔投影在你的波心——
你不必惊异,
更无须欢喜——
在转瞬间消灭了踪影。
你我相逢在黑夜的海上,
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方向;
你记得也好,
最好你忘掉,
在这交会时互放的光亮。
也许有一天,要分别,我会把这首诗送给他,因为那句“你有你的,我有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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