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欲提笔道尽相思,竟是暖、凉、喜、忧……百感交集仍是无法言表。只盼能拥伊入怀,以慰寂寥。”
想过很多种可能,就是没有想过要给老公写情书,也没有想过胤禛会给我写情书。这情书写得规规矩矩,却也是他的风格。可要怎么回?想来想去,下不了笔。
最后,只能写下:“之前你问我,为什么爱吃芥末。我现在可以回答你,只是因为想流泪却找不到借口。大概我不会再需要它了,因为爱着而不泪流,因为爱过而有了理由。”
隔了两日,我带了仔仔进宫去看德妃,顺便也去太子妃那儿点个卯,做得太过了未免落人口实。
石氏这个人,我从未真正去走近她,了解她。一向不在这些细节上花过多的心思,毕竟有些人对于我的生活来说,也就是个路人甲乙丙的角色。但今天看她,憔悴的程度让人咂舌,可想同情却同情不起来。我对杜微凉的事情,不是没有怨气,可不能挑明,也只能装傻充愣。她一向是太子的贤内助,不可能不知情。
石氏倒是问了我,“早些时候听说你在外头醉酒了?”
我很不好意思地低头,“是贪杯了,酒量也不怎么好,最后还是四爷接回去的。”
“你们四爷倒是个有心的,这么多年了,府里也没再添人。你瞧瞧太子身边……”石氏欲言又止,神色哀怨。她很少跟我抱怨这些,一向都是贤良淑德地教诲。这一回,大概因为季眉。
“她该生产了吧?”
“可不是么?如不是因为她怀着太子爷的子嗣……”石氏的脸上闪过一丝阴狠,瞬间又恢复了一贯的端庄,“四爷府上不是也有个要临盆的?”她想在我这儿寻求安慰呢,觉得我该和她一般心思。
“还早,年底吧。”(弘昀本来是三十九年生的,被某人给挪到四十年了)我不在意地回道。想起胤禛临走那个眼神,我也很无奈。明明就是想让我照看着李倩茜,想说又说不出口,还等我先开口。我可真是贤惠啊!
石氏见我根本不在意,便转移了话题,“皇上每回去塞外,说是消夏游猎,可总有这样那样的事儿,跟在皇上身边的阿哥,有哪个是真去避暑去了?”
我很想回答,胤禛。他怕热,扔下我独自逍遥去了,搞不好还真有传说中的蒙古格格陪着。
可我却道,“大概皇上的本意就是要磨练他们吧。”
今儿德妃也跟我念叨,皇上不在,两个儿子也不在,老去粘着她十三也不在,若不是有仔仔这个活宝,她老人家就要生生地被闷死了。皇帝老子带着儿子们集体出逃,这帮老婆儿媳却在深宫中集体害相思呢。
“兴许。”她给了我一个模糊的答案,便不再说话。
看来石氏今天也没有跟我闲聊的兴致。
起身告辞。回去,还有一堆的账本等着我,想着头都大了。
每日常规性地忙碌,记得盯着仔仔的功课,记得问侧福晋饮食起居可好,记得偶尔去陪太后坐一坐,记得去看肚子越来越大的阿九,记得回信给胤禛……日子过得不算快,却也不慢。
他的信,天天有。
有时候只是说,“今日狩猎,得鹿两头。”
再说,“遇见一处海子,想捧给你看。”
还说,“下一句呢?”
其实,我真的是很懒,就偷了诗人的句子来给他,让自己安心等待那个要等待的人。
“世人都在呢,你去了哪里
诸佛都在呢,你去了哪里”
下一句?我也不知道呀。
突然有一天,我看着那熟悉的字迹,写着的却是那首《偶然》,他什么时候看过了?他没有写下自己的心情,所以我不知道,也猜不到。也许,他从来都是愿意让我哄他高兴的,可我都不曾明白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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