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那么一丁点儿。毕竟这只是对我自己的要求,而后者还包括了对另外一个人的要求,从根本性质上来说,是有区别的。
四阿哥仿佛察觉了我的情绪,似在安抚道,“再过两年,出宫建府了,便不会有这些麻烦。”
闻言转头望了过去,他披风上的白色狐毛因为风的缘故,一直在撩着他的下巴,隐隐的青色,让他显得成熟了一些。那双眸子里闪烁着的晶亮光芒,大概随着时间的逝去会消失不见,也许会变得凌厉、莫测、也会匿藏他所有的情绪。而此时的这种清澈,让我有点眷恋,忍不住多看了片刻。
四阿哥并没有理会我的目光,一边往里走,一边道,“用膳之后来陪我。”
苏培盛踩着刚落地的雪花化成的水,一步溅起一点小小的水花,弄湿了袍子的下摆,却也顾不上这许多,小跑地跟在四阿哥身后。
我静静地立在廊上,任凭冷风吹过脸庞,希望这样能清醒一点。
“主子?”琉璃在身后唤我。
“进去吧。”
正吃着饭呢,却见苏培盛搬着一摞书、纸张往屋里走。
“回禀主子,爷说一会儿上您屋里来。”他这是通知我。
应了一声,接着吃我的四喜丸子。
“琉璃,去把莲子汤端来。”
“是。”
等四阿哥过来的时候,我喝掉最后一口汤,舔舔嘴角淌下来的汁液,嗯,好甜。
“爷怎么自己过来了?不是说让我过去么?”
他径直走到书桌前,并不看我,“一时半会儿也弄不完,估计得熬夜了。一会儿你要是困了,还能睡会儿。”
示意琉璃将桌上的碗筷撤下去,起身走过去,“还有多少?”
他努努嘴,“且做呢。”
我随手翻了翻,发现竟然还有九点共圆的证明题。白晋教这么难的东西给他们?
“老十也学这个?”我用难以置信的口气问道。
他一愣,旋即笑着答道,“他在学三角形三个内角的和为一百八十度。”
我恍然道,“那还差不多。”不过,白晋给他的仍然是太难了。拿起那摞卷子,道,“我先看看这些,觉得不妥的,我会标记出来。”
“嗯。”
见他重新埋首于书案,我便坐到一边的榻上,翻看着那小山似的作业。其实题目并不是很多,只是因为画了图形,还用了毛笔,看起来比较多而已。一会儿便看完了,不过是一些扇形面积算法,勾股定理的逆定理,切割线定理的应用……他的字迹很工整,看起来也干净。我妈要是看见这种作业,大概会很喜欢这个学生。唔,我有多久没有想起我妈了?还真是不孝得很。
将作业放在一边,开始翻看《天工开物》,发现这还真是一本很有趣的书,简直就是古代的大百科。“古来曲造酒,蘖造醴,后世厌醴味薄,遂至失传,则并蘖法亦亡。”默念到这里,我的味蕾开始分泌唾液,好想念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冰凉透心的科罗娜啊……再往后翻,竟然还有水稻杂交跟蚕蛾杂交的记载,太搞笑了,这个宋应星该不会是袁隆平穿过去的吧?应该不是,如果是,那中国也不会是现在的样子。
“笑什么呢?”
“啊?”我抬头,才知自己刚才笑出声了,“没有,这个宋应星挺好玩。”
“过来,帮我看看这个。”
我起身过去,发现他正在琢磨那个九点共圆的问题。稍稍整理了一下思路,刚要说怎么证明,突然想起来有点不对劲,这个东西好像是后来才有的。白晋同志这么超前?他是个博才的人我知道,可这个问题确实没有在17世纪出现。我妈是聋哑学校的数学老师,就算我不想知道,也被她给熏出来了。再回忆一次,确信这个时候没有。
-->>(第3/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