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因为吃多了。
亨利是很健谈的一个人,而我从来都不是。那天他说了很多话,什么时候来的中国,去过云南、四川还有西藏,很喜欢上海,上海的女孩子也很好,工作起来干练,撒起娇来迷人……我在心里骂,坏男人都长得貌美如花,就跟你一样。最后离开的时候才发现,其实他的点滴早就完了,原来他一直在陪我。又在新公司里碰见他,一身正经西装,系着蓝灰色圆点的领带,斯文、干净、美好而让人无法抗拒……真的好想好想他……
“主子。”琉璃在旁边轻轻地唤我。
“已经一个时辰了?”
“一个半了。”
“叫苏培盛去传太医来。”
“主子不舒服么?”琉璃关切地问。
“会用得着的。”这么热的天,在大太阳下晒三个小时,滴水未进,不成鱼干儿,也得脱水。
又在心里告诫自己,不要再想亨利,也不要再想以前,如果永远回不去,想来只是让自己更绝望。深呼吸,再次深呼吸,努力让自己安静下来。抬眼望向远处,看见那个人影,竟然晃了晃,倒了下去。天……我赶紧跑过去,将四阿哥的头抬起来放在自己的膝盖上,伸手掐他的人中、合谷、内关……见他慢慢睁眼,才舒了一口气。
“还能起来么?”我轻轻地问。
他点点头,但发现使不上劲儿。
“没关系,苏培盛很快就过来了。”我挪了挪位子,将他笼罩在自己的影子里。伸手去解开他的衣衫,“这样通风好一点,不会那么难受。”
他没有说话,清瘦的面庞带着少见的忧伤。他轻微的呼吸擦过我的手背,温热潮湿。我们都沉默着,任时间静静地流逝……
不一会儿,苏培盛带着薛太医赶到,将四阿哥背了回去。
薛太医把脉之后,说是没有大碍,休息一下多喝点水,就会没事了。我让苏培盛拿了酒去给他擦身,吩咐琉璃也在那边守着,不许离开。
回到房间,弄了盆凉水,将双脚放进去泡着。凉气顺着脚心慢慢渗入,人舒服了不少。伸手摸摸头发,却还是烫手的温度。我的脸,大概跟猴子屁股差不多。
睡了整整一个下午,醒来才发现已经过了去给德妃请安的时辰。
“琉璃?”
“奴婢在。”
“爷起了么?”
“已经去德妃娘娘那边了。”
我皱了皱眉,“怎么不叫醒我?”
“奴婢要叫来着,爷不让。”
“伺候更衣吧。”
到了德妃那里,发现老康也在。看了看四阿哥的脸色,还是煞白。
“臣妾给皇上请安,给额娘请安。”
“敏丫头,今儿是怎么回事?”德妃语气严厉,是在责问。
“是臣妾照顾不周,害四阿哥中暑,请皇上、额娘责罚。”说着便行了大礼跪下去。膝盖碰到生硬的地,刺刺地疼。
“四阿哥执拗,你也不拦着,自然是你的错儿。既然你自己领罚,那就到外间跪着吧。皇上以为呢?”
“你是他俩的额娘,教导欠妥,是不是也该罚?”康熙平平地说了这么一句,也听不出是真话还是假话。
德妃当场就揶在那儿,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去。当然,我是看不见他们的表情的,但可想而知,德妃脸上很不好过。
“李德全,摆驾乾清宫。”
“嗻。”
皇帝日理万机,不会留下来看这些人的笑话。见无人开口,我只得道,“臣妾去外间跪着了。”
跪着的时间,似乎特别难捱,尤其是我还从来没有跪过这么久。一顿饭的时间过去了,没有人来传话。十四过来见我跪着,悄悄跑来问我肚子饿不饿,要不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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