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拉氏的容貌气质实在不宜花红柳绿,但太过素净了,又会觉得平淡无奇。加一点耀目的金色,既出挑,也能压得住。“缎子还是额娘赏的呢。”我陈述着某件事实,并不加以评论。
他又扫一眼我头上,“喜欢玉簪?”
我抬手抚了抚,笑道,“初见这只鱼簪,就很喜欢,总是戴着,爷瞧着烦了?”
他也浅浅地笑,“你爱戴便戴,爷也难得瞧见你几回。”
这话,倒是实话。只是讨论这种跟公事半点关系都没有的话题,让我觉得怪异。于是赶紧结束,“敏儿还要去找九格格,晚膳爷找李姐姐宋姐姐吃吧。”
“爷也没说要跟你吃饭。”
那敢情好。
连回答都懒得回答,转身抬脚。剩下一室清凉,与那个难得闲饮淡茶的他。
去找阿九的时候,她的丫头说是跟坏珍格格,九阿哥十阿哥在御花园呢。
“咦?你怎么没伺候着?”我诧异道。
“回四福晋的话,奴婢正回来取毽子呢。”
我一笑,“那正好,一道去御花园。”
一路逛过去,争相怒放的花儿,明媚如春。园子里除了常规的一串红、各色菊花、茶花、黄花槐、蝴蝶兰、文心兰、月季花、秋海棠、木芙蓉、玉簪花,也有些少见的西洋鹃、晚香玉、跟唐菖蒲。样样都是肥肥美美的,一派盎然景象。
秋日的阳光最是迷人,从树影中透过来,落在石板上,交织成一个摇晃着的网,似梦如幻。让人有点不知今夕是何夕。整个紫禁城,我中意的也就只有御花园了。这园中奇石罗布,佳木葱茏,古柏藤萝,大多都已经历上百年的风霜雨雪。古人在对于天人合一这个境界的追求上,还真是不遗余力。可前一世既没有周遭的宁静,也没有这些历史人物的陪衬,除了赞美之外,却也不会有其他的情绪。现在,大概有点不一样,心里有着一丝怅然。御花园再怎么美怎么好,对于历史来说,它也只是风浪尖上的一点点泡沫,虚留下空荡荡的一座园子,供游人穿梭。没有那些熟悉的面孔,没有那些开怀欢笑,只有随风而逝的往昔与陌生……
踩在拼了各色图案的彩石路面上,觉得自己也轻巧起来,不再沉甸甸。
到了浮碧亭,远远看见芙蓉树下的那两个人,像一对儿玉人,若不是锦缎华服在身,倒像是透明的。
怀珍对着八阿哥说了句什么,蹦着过来了,“敏姐姐你今儿怎么有空?”
“本来去找阿九的。”
“阿九啊?”她一个转身,高声唤道,“阿九,敏姐姐来啦,你们三个快出来吧。”
就听见一阵格格地笑声,还在打闹着,三个人影从廊后钻了出来。
“怎么还弄得一身泥?”我皱眉看着那三个。
阿九仰起头,“四嫂问他俩,不管我的事。”
老十挠挠后脑勺,“四嫂,没事儿没事儿,蛐蛐不见了嘛,回头再抓。”
我一听,扑哧笑,都是小孩子心性。可瞥一眼老九那张俊俏的脸,分明是他捣的鬼。
八阿哥却仍旧站在树下,也没动,只是看着我们。
“对了,觉禅姑姑说,玉簪花汁很有效。”
“你没说是我给的吧?”其实八阿哥的母亲姓觉禅,后来怎么变成卫氏的,我却不得而知。
“没。”怀珍摇头,“干嘛神神秘秘的?”
我心想,帮你讨好未来婆婆呢,也不知道感激。
“敏姐姐你不是忙着弄建府的事儿?”老十拍完身上的浮土,却还是泥猴子一只。
“总有闲的时候,也不能老干活不休息。”
“也是,连皇阿玛都说你是不是想做工部尚书。”他似恍然道。
我一听猛翻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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