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人站在神龛前,集体瞪着眼睛,除了佟老三。他总是笑呵呵,当一个旁观者。突然就有音乐响起,大羽键琴浑厚的音色,让人沉淀,让人冷静。多么熟悉的旋律啊……
“蔓菱,去叫佟先生过来。”
“呃?”
“快去。”目前我没有父亲,走过去的这一段没有人陪,而他是皇子之师,身份上说得过去。
待他也有些不明所以的走过来,我挽了他的胳膊,觉察出他微微有点僵硬,笑着道,“别紧张,只是陪我走这一段,就当是我的兄长。”
他就放松下来,说笑,“四爷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呢吧?你看他的眼神,恨不能生吃了我。”
我也不去看胤禛,只是平视前方,认真地走完这几步路。
法海送我到胤禛面前,笑眯眯地道,任务完成。该你了,四爷。
“好,现在请新郎新娘站到主的面前。”
哈维看着一动不动的胤禛,又说了一遍。
蔓菱连忙跑过去,拽着胤禛的袖子,“四爷,说你呢!发什么呆!”
胤禛就被她给拽到我身边来站着,他就那么望着我,仿佛是在看很陌生的一个人,从来就没有见过。
我透过面纱,轻声说,“胤禛,我要一个你跟我的婚礼,而不是爱新觉罗胤禛跟乌拉那拉敏慧的婚礼,没有那些华丽的背景和身份,只有我跟你。”
他仿佛顿时明白,重重地点头,好。
哈维又问,还有问题吗?
我微笑,没有了。可以开始了。
漫长的祷告,哈维用了他的母语。大意是在说,《圣经》中,神对男人和女人说:你们要共进早餐,但不要在同一碗中分享;你们共享欢乐,但不要在同一杯中啜饮。像一架琴上的两根铉,你们是分开的也是分不开的;像一座神殿的两根柱子,你们是独立的也是不能独立的……我很喜欢这样的意念。我是我,你是你,我们在一起。
“各位来宾,我们今天欢聚在这里,一起来参加……”哈维突然停下来,看了看我,我突然想起来他需要我们的名字,我快速道,“Ian,Merrilee。”又转头对胤禛,“你现在叫Ian。”没有特别的含义,我只是喜欢绝望主妇里伊恩的英国口音。
哈维接着道,“Ian和Merrilee的婚礼。今天Ian和Merrilee将在这里向大家庄严宣告他们向对方的爱情和信任的承诺。”
我一皱眉,这哈维的汉语,怎么这么绕口。算了,原谅可怜的背井离乡的外国人吧。
“Ian,你是否愿意娶Merrilee作为你的妻子?你是否愿意无论是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你都将毫无保留地爱她,对她忠诚直到永远?”
胤禛看了看我,“我愿意。”
这位爷挺上道,不用教。
哈维又转头问我,“Merrilee,你是否愿意嫁给Ian作为他的妻子,你是否愿意无论是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你都将毫无保留地爱他,对他忠诚直到永远?”
“我愿意。”我干脆道。就为这一句“我愿意”,我们耗费了十年。
“好,现在请你们面向对方,握住对方的双手,作为妻子和丈夫向对方宣告誓言。”
我们乖乖地转身,面对面站好。望着胤禛眼中的严肃,我也严肃起来。
“Ian请跟我说。我,Ian全心全意娶你做我的妻子,无论是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我都将毫无保留地爱你,我将努力去理解你,完完全全信任你。我们将成为一个整体,互为彼此的一部分,我们将一起面对人生的一切,去分享我们的梦想,作为平等的忠实伴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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