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也给她剪指甲?
突然被自己的这些想法弄得快要窒息。
剪与不剪又关我什么事儿?
可他那冷静的声音还在我耳边萦绕,“我们将成为一个整体,互为彼此的一部分,我们将一起面对人生的一切,去分享我们的梦想,作为平等的忠实伴侣,度过今后的一生。”
如此的忠实,如此的平等,如此的伴侣呵……
我开始嘲笑自己的天真与无聊。
那一场婚礼,现在看来,竟是这么无聊的一件事情。
我给自己套上了一个曾经最憎恨的枷锁,想拿下来的时候,怕是早已嵌进了脖子里,强硬分开,只能流着血,慢慢死去。
胤禛来得很晚,进门就问,你去要元荷了?
我当下就不悦起来,我去要她,也是因为你。可这话,没出口。只是点头。
“这事儿不行。御医我去请,你就别操心了。”
我冷笑道,“现在才想起来请御医?爷早干嘛去了?”
“敏儿,你在计较什么?”他的眸子里是询问,却也是猜疑。
“我?我在计较,我若是元荷,会恨你们一辈子。”我没有想过他会拒绝,也没有想出来他为什么没有给元荷找大夫来治疗,抑或是他根本就不知道,也从来不在意。
面对我的恶狠狠,胤禛猛地僵住,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口,任凭身后呼呼的冷风直灌进屋子里来,仿佛感觉不到那彻骨的寒气。
又是这种无动于衷,我恨他们的无动于衷!怒气瞬间聚集。我从没有因为仔仔以外的事情跟他动干戈,可现在我控制不住我的音量跟情绪,“元荷是你的女儿!你生她出来,就要爱她、疼她,要将她含在嘴里,捧在手心!她这么大了不开口说话,你们做父母的竟然不知道原因,不给她治疗,你们耽误的是她的一生!等她长大了,懂事儿了,你要她怎么想你这个阿玛?你还指望她孝顺你,崇敬你么?真是可笑至极。”
我想起我自己的父亲,那个疼我爱我宠着我的父亲,在心里流泪,不让任何人看见。而胤禛铁青着一张脸,瞪着我,不言语。
我往身后的椅子里重重地坐下去,只觉浑身无力,“爷若是没有其他话,就请出去吧。随手关门,谢谢。”
他没有说一个字,转身消失在初冬的寒夜。那个清瘦的背影,渐渐从我的脑子里淡出去,最后变成一团轻雾,朦胧模糊,像是从来就没有清晰过。
直到今天,我才正视我与他之间那道三百年的鸿沟,如论如何也跨越不了的鸿沟。漠视了这么些年,一旦被扯出来,这种冲击的强烈,连自己都无法相信它确实真真切切地存在。
现在的他,我已经猜不到了。
我还有必要去在乎他怎么想么?
也许,盛装我们爱情的这个容器过于畸形。再怎么努力,也不会圆满结局。
我坚持自己在元荷的问题上的看法,不打算妥协。
我也坚持要一身骑装,英姿飒爽,只为自己。
“莫儿,进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