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没有可以抱的人;当那个人出现的时候,却没有了想抱的心情;等人和心情都有了,却不知道为什么要拥抱……兜兜转转,就会忘了自己的初衷,忘了开始的美好。我们太想要那个结局,所以往往到了最后,就会忘记是怎么开始,也错过了沿途的美妙。
“想什么呢?”
我冲他温柔地笑,“想你。”
话音未落,他便吻上我的唇,轻柔辗转,细腻纠缠。
双手攀上他的颈脖,十指交错。也许这一生,我都不想再放开。不管前路有多么崎岖,不管还会有多少个女人,我只是希望自己不曾错过。
“要落雨了,进去吧。”他松开我,柔声道。
“好。”
懒懒地靠在床头,静听夜雨,看窗上烛影摇曳。
很喜欢这样的夜晚,不安静,所以也不想事情,懒懒散散得心安理得。
“你先睡,我写完这一点就来。”他背对着我,声音从另一个方向传来。
“我不困,等你。”
他叹了一口气,放下笔,过来挨了我坐下。
“你这是不让我专心。”
“哪有?”我赶紧摇头,“别给我乱按罪名,担不起。”
他拨着散落在我胸前的发丝,心不在焉。
“有时候,我在想,我们究竟会怎样收场。不知道是支离破碎,还是……”
我用手指圈着他袍子上的寿字纹样,打断他,“太计较得失,日子只会更难过。还不如一直向前看,忙忙碌碌,不给自己回头的机会。”
“嗯,言之有理。”
这话,我也就是说给他听,自己却是听不进去的。
第二日,雷天翔过府来,看着我喜欢的这个四爷府直皱眉头。
天启怎么能这样胡来?他说。
我笑,所以现在要请你来。
我有些明白胤禛为什么找雷天翔了。他虽是雷天启的哥哥,两人的技术都是一流的,但思路却截然不同。他就是做大清皇室样板房的材料,而雷天启有太多他不能容忍的创意。
我的日式屏风第一个被他扔出去。
这样简陋的画法,还真是没有见过。福晋喜欢什么图样?山水还是花鸟?或是西洋的圣母子?
我说,一切都随雷长班的意见好了。我没有什么禁忌。
那好。
于是他大刀阔斧起来。
我就充当一个旁观者,不言不语地在一旁看着。
廊上的苏式彩画掩盖了原来的淡色水墨。矿石颜料,是要比植物颜料来得灼目。叠晕,间色,沥粉,贴金,扫青绿……听雷天翔一样一样地说起,才知道这其间的多彩绚丽。雀鸟身上翠蓝色的羽毛,那是亮闪闪的孔雀石色。牡丹的红,层次丰富带着金色的花蕊,富丽华贵。
记起在宫里见过的藻井,有蟠龙,垂首衔珠,称为龙井。
问雷天翔,不用蟠龙,用什么?
龙头雀替。他答。请福晋选门窗棂格的图案吧。
十字海棠式、八方套六方式、套龟背锦式……给我最复杂的。我扫一眼,这么回答道。
后来,他将门隔扇心全弄成透雕的木刻制品,花鸟树石跃于门上,完全成为一组画屏。
这些雕刻的技师都是浙江东阳人。他很得意地说。
哦,东阳木雕很有名。我知道。
于是垂花门、撑拱、廊内轩顶、花罩、梁架构件……都用上了雕刻的装饰。有木,有石,有瓷,甚至有石膏花饰。室内的屏风隔断改成博古架,上置景泰蓝、玉石雕刻、珊瑚盆景、贝雕、金银镶嵌、红黑雕漆器皿。
甚至连竹篾、丝绸纱绢装裱、金花墙纸都用了进来。
每个院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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